“我就是命好，登基的皇兄虽然夺嫡时对待手足是狠了些，但他一向待我很好，从不嫌我是个怂包，有皇兄撑腰，我便又回从前那个无忧无虑混吃等死的富贵王爷。”

“昭懿？！更半夜你自己一个人爬这么的地方什么？”

他们争啊斗啊，打的天昏地暗、血成河。终于，皇兄，也就是昭懿的父皇在腥风血雨中登基。”

殷珩摸了摸，自嘲一笑：“可父皇毕竟年纪大了，没几年就驾崩了，人再长寿也多活不了几载嘛，这可不是祥瑞能改变的。”

“我没什么追求，成日里到游乐，期间结识了授我一手仵作技艺的师傅。我喜异于常人的新鲜事，便拜了师，跟他学艺。起初只是贪图新鲜，觉得好玩，可是学着学着，师傅夸我很聪明，说我于此有天赋。”

“好，说得好，想不到皇叔竟有此志。”

“不是吧还有人……”他涨红了脸，一想到方才的话都被人听了去，顿无地自容。

殷珩一抬，便看到远房梁上立着一黑影。

他仰起，望向那明亮的月，底闪烁着光：“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得到真正的肯定，你知吗，师傅的夸奖和那些仰仗我王爷的份溜须拍的话都不同，他是真的在肯定我这个人。”

静谧的月夜下，蓦地响起一阵鼓掌声，殷珩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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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铮的影隐匿在夜里，双手抱臂淡淡打量一瞬，眨之间便轻飘飘掠过屋檐，闪跃至他们面前。

别枝寒重新坐下，这才放下心，娓娓来：“我的境其实尴尬，那时皇室旷了十年，十年间不曾有皇嗣降生，谁知父皇人到暮年意外老生珠，前朝那帮人抓住机会趁机溜须拍，从皇帝老来得福泽绵长上升到天降祥瑞于大晟的宏大层面鼓，父皇大喜，便将我视作祥瑞，自然格外上心。”

“更半夜的，你和别枝爬这么的地什么？”殷灵栖在别枝寒旁坐下。

“大家都觉得汝王脑有问题，放着滋富贵的日不过，去仵作这晦气的活。可是，我不想再混吃等死，也不想再窝废，我会验尸，师傅说过，我有一手很好的技艺，能为逝者圆生时未尽之愿，平生前不白之冤，这便是我存活于世的意义。”

“谁说我一个人的？”

“和那些野心的皇兄们不同，我从小就是金银堆里来的，没吃过一丁半的苦，实打实的富贵王爷、饭桶废一个。皇兄们羡慕我，也最看不起我，谁会把一个混吃等死的漂亮废放在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