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科考史无前例，没有状元，没有榜，只有探郎一人。

殷灵栖回想起前世初遇柏逢舟的场景。

过路的小公主被鼓声引，静静望着青年那倔的背影，撑伞驻足停留。

他抬起，底布满猩红血丝：“翰林院的先生说，柏逢舟是百年一遇的英才，年少有为，以他的才华不应当屈居探之名。先生看的很准，柏逢舟本来就不该是探，这个位置另有人选，柏逢舟就该落榜哈哈哈哈……”

虽被衙役拦下，却仍伤重致死，命不久矣。

滂沱大雨中，寒衣书生敲响了登闻鼓。他跪在雨地里，神情倔，面对着关闭的门扉执意不肯起，只为求得一个公。

少女为他撑起了一时的伞，撑起了一世的路，她教他起脊梁，直至很久以后，青年也拥有了为他人撑伞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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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一十九年，录取二甲士一百余人，名册数卷，卷卷无名。

潘生将中郁闷一吐为净，供认净罪行之后，趁人不备意自裁谢罪。

夜后，牢狱里一片死寂。

殷灵栖缓缓收回思绪。

***

青年全透，雨顺着他的额发，嘀嗒坠地。

柏逢舟抬起，对上一双他毕生难以忘却的澄澈眸。

孟、潘等人屡试不中，心甘情愿沦为棋被人利用，去占据状元、榜等位置，接着再依次死于意外，以此合幕后之人制造的谣言动摇民心，撼动皇帝的统治。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你自认怀才不遇，可这一年参与科考的人中，那些被你们冒名替有真才实学的学何其无辜，他们至今不知自己的十年寒窗输给了一场盛大的谋算计，你觉得自己委屈，又有谁能为他们鸣冤！”

忽然撑起一方净的天地。

…天神恩泽重，孟生年逾五十，愁白了一的发仍然争不到半功名，我才华横溢却无人赏识，我如此，那些名落孙山的人亦如此……只有天神……天神看得见我们……是他帮助我们榜上提名，给了我们莫大的荣耀……所以，作为换，我们应当为天神奉献所有……除却柏生……”

前世今生，恍然如梦。

“他年纪轻轻，凭什么！凭什么文采能盖过所有人！他就该落榜！可是先生惜人才，先生心了，给他一个探的位置都是便宜了他！”

那是一桩与今生情境截然不同的科举案。

潘知节气息奄奄，仍撑着最后一气不肯撒手人寰，似乎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