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直起，一袭月白长袍立在簌簌纷飞的雨中，眉目温和，等待着前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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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境况并不代表一世境况，纵使下明珠蒙尘，终有重见天日的时机，柏公的机遇在以后。”

“非也，”柏逢舟垂眸笑，“知是公主想见，在下才肯来的。”

柏逢舟静静地凝视着她，叹息一声。

他俯下，摸了摸小童的：“想来这位便是京述职的福州都督的小公吧。”

“翰林院的任何一位学都比柏某有价值，在下人微言轻，能帮到公主什么呢。”

“试探人心的方式有千万，可本一也不想对柏公用，不若你我开门见山，坦诚相见。”

了，万一被坏人拐跑了怎么办？”

“闽地有习俗缚玍，以五丝线织成网状，缀苏，内裹‘避毒丹’，女孩缚于手，男孩缚于脚，以求驱邪平安之意。”

她放下手，起走至柏逢舟面前。

柏逢舟低看着小童脚踝编制的彩绳：

柏逢舟抿不语。

柏逢舟不肯落座：“唐开元年间的九霄环佩琴世间稀有，承蒙公主抬，此等重，在下不敢收。”

殷灵栖双手叠搭在下颌，仰起脸望着他，开门见山：“本在拉拢你，看不来吗？”

“以后？”柏逢舟轻轻地笑了，“未来之事虚无缥缈，何谈以后。”

“公主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在下吗？”

以布衣之沉浮宦海几度秋，前世的柏逢舟真正到了淤泥而不染。他太净了，世间少有的澄净透明，就像一面镜，照得见殷灵栖自己。

也是，若柏逢舟是个只会把书读迂腐的榆木脑袋一个，后来也不会涉足朝堂青云直上了。

她是真的不忍算计柏逢舟。

“好吧，本收回方才的话。”殷灵栖笑了笑。

“会有那一天的。”

殷灵栖是真的好奇，柏逢舟这般纯正无邪的人究竟是怎么长大的。

殷灵栖上兜帽，转过：“过来，送你件新年贺礼。”

梅林当中有一作观赏使用的亭。

“试试看，喜吗？”殷灵栖在他对面坐下。

人们落下六面垂帘遮风，轻手轻脚抬起古琴中的仙品，置于石桌上。

“柏公若当真无意，那日便不会答应同本乘车离开，今日也不会来见本。”

“咦？大哥哥认识我？”小童牙，歪着脑袋疑惑地望他。

“知柏公不喜曲意逢迎，在酒宴上和他们待在一起多难受，不如把你叫来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