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柏逢舟眉目温柔，清的声音淡烟雨中。

“公主？”殷灵栖抬眸，“你认得我是谁？”

殷灵栖沉许久，终于自那张谦和温的年轻面孔上收回目光。

前世这个时候，她分明还不认识柏逢舟。

“本何时见过你？”她问。

她第一次遇见柏逢舟，是在科举舞弊案之后。

第21章清冷款

她并不认为今日的相遇是一场巧合。

伞杆光，看得来用了很久，她知这很符合柏逢舟的境况，一介寒门书生，在富贵繁华的京城中自然要节俭用度。

不对。

他并未声，只是端正地坐在那里，温顺且耐心地静静等待着，任由她的目光在他面上扫过一遍又一遍。

“原是如此，”殷灵栖，继续在茶几上堆砌骨牌玩，“柏公是恰巧路过，来帮本解围的吗？”

柏逢舟底溢满温柔，垂眸望着她，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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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某不过沧海一粟，公主自然看不见在下。在下却曾越过茫茫人海，得以遥遥望见过公主一。”

殷灵栖想起，前生似乎也是这么个雨天，她撑着纸伞一柄，遮在他前，自此青年前行的每一步，都有她的影。

“不，”柏逢舟垂下睫，“在下承先生所托，来为公主传信。”

雨天，街上人迹寥寥，耳畔只听得见潺潺落雨声。

“先生，哪位先生？”

“的的确确，好久不见了啊。”殷灵栖回想着前世，不自觉应了一声，话一，忽然怔住了。

柏逢舟微微颔首，见她望过来，温和一笑：“公主，好久不见。”

萧云铮立于雨中，望着渐行渐远的一双璧人影，眸渐暗，不觉间指节用力攥了伞。

“你的伞我带走了，你的人呢？要不要也跟我一同回去？”

柏逢舟知昭懿公主一直在看他。

齐聿白底积聚的怨毒与嫉妒在这一瞬磅礴涌眶，攥着木簪的那只手，鲜血混合着雨蜿蜒淌而下，一滴又一滴，落泥泞里，任过路人践踏。

时间不对。

“公主有话要问在下吗？”

三把伞相撞，殷灵栖的目光掠过三人，最终移开一步，握住了那杆普通的油纸伞。

“慎宁郡主之夫，宣和殿学士段淳山是在下的恩师。”

她在等柏逢舟会给怎样的答案。

车碾过光亮的青石板，打破一瞬这长久的寂静。

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