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熟悉。

他俯下，只觉那无不在、无孔不的窒息愈来愈重，愈来愈重，让他无所遁形，而后前一黑……

阿婆不愿意收下，殷灵栖正为难着，后忽然传来一冷冽的男声：

毫不在乎地回复齐聿白：“这事本既然敢，便自然能承担得起！不劳长公费心。”

殷灵栖回过，眨眨：“不是吧，世殿下你很缺钱么？”

“那冯二，从前惯会欺负姑娘家，我们这一带好些姑娘都……”

殷灵栖：“……”听到未婚夫三个字就烦。

阿婆说不下去了，殷灵栖接过钱放到她掌心里，并不嫌弃她的手糙：“一码事归一码事，买了您的糕，断无赊账的理。”

“公主，小的不收您的钱，小的谢过您了。”卖心的阿婆脸上皱纹刻，尽是漫长的岁月中苦难行走过的痕迹，她抬起布满茧的手，指了指河那，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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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盯着齐聿白那张愤慨的双目，忽然笑了：“长公满的仁义德、满腹的圣贤书都读哪里去啦？什么叫本‘为了一个丫鬟，一介下人，给赵公难堪。’”

萧云铮抱着双臂冷冷盯着她，意味复杂。

“长公！”

“你与你未婚夫君的事？”萧云铮挑眉。

殷灵栖装作没看见。

“闹看够了吗，世爷，”殷灵栖抬望了望河对岸方向，“动静闹这么大，世怎么可能没听到一丁半的风声。”

殷灵栖的话如同悬在他上的一把利尺，陡然断裂直冲命门狠狠砸下。

“在本里，这是一条人命，而不应当附加任何外在的衡量轻重的标准。”

她闷声“嗯”了一声。

他脑中糟糟的，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克己复礼的教条，父亲的训斥，家族的重任嘱托……反此自脑中轰然炸开，齐聿白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绳索勒住了，他有些不过气。

“听说了，所以，公主保下的那名郡主府婢女现如今在何。”目光在她上停留片刻，萧云铮观察她的神情变化。

“长公！！”

齐聿白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给我罢。”

“店家，这是给您的钱，怎么不收着呀。”殷灵栖疑惑。

“齐聿白啊齐聿白，枉你年少成名，贤名远扬，啧，境界太窄了。”

殷灵栖当然听见了后传来的声音，她步履停都未停片刻，提起裙裾便朝着买香饮的人脚步快地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