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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铮盯着那双不掺杂一丝欺骗的清澈眸，抬靴朝她近一步：“公主觉得，臣在审公主吗？”

殷灵栖：“……”谢谢夸奖。

萧云铮被她呛了一句，也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夜风得少年衣袂作响，他就这么垂眸注视着殷灵栖，试图从这张至清至纯极欺骗的脸上寻到一丝半纰漏。

“我也是来查案的，”殷灵栖越过他，继续朝园林中心走，“当日被掳走的人是我，我当然更想知真相。”

视线中那执着的影终于停下了。

“回，现在就走，我送你回去。”萧云铮语气决，不容置喙。

“公主执意待在濯缨阁，究竟想什么。”萧云铮见她定在原地，一时也不再行动。

“需要臣再重复一遍吗？”

“世这话问的让人心寒。”她直视那双邃的，眨了眨睛，轻轻地叹息着：“我一介弱女，哪里有这样大的本事能预知皇城司办案的细节呢。”

移动间，大影压下，遮挡住阁檐间悬着的灯笼投的黄光，殷灵栖前视线瞬间黯淡下来。

谁会对这样弱不禁风的女设防？

“你呢，你来什么。”殷灵栖反问他。

长势茂盛的树丛掩映包围起湖心阁这一隐蔽所。

视觉受限，这时其他官变得格外锐，殷灵栖觉自己似是被隐匿在黑暗中的兽盯上了，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有可能成为揭她真实心思的证据。

“查案。”萧云铮答话一贯简洁明了。

“不走，”殷灵栖脚步一顿，转望着他，“你呢，世殿下更半夜不在你的皇城司办案，也不在辅国公府待着，跑这儿来什么？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如此良辰景，世莫非是特地赶来幽会佳人？”

“世在说什么？”殷灵栖摘下兜帽，“本听不懂。”

萧云铮几步走至她面前，垂眸审视着小公主那张伪装得堪称完的脸。

“是，遇到公主了。”

佛蛇心，楚楚可人。

夜人静，四野不闻人语声，只余两影一一退，暗中较劲，行着一场不为人知的对峙。

笑，怼了回去。

萧云铮注视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冷声：“往慎宁郡主府的方向查的线索，是公主遣人递至皇城司的罢。”

“公主又是如何知晓案件展的方向。”

“世是在审我吗？”殷灵栖仰起脸，同他目光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