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聿白被她噎了一气。

几个嘴里还嚼着栗的小太监押着守门的人上来。

齐聿白冷冷望着她的背影：“公主，士可杀不可辱。”

“规有度，公主不可动用私刑。”齐聿白声音冰冷。

她的指尖过光溢彩的匕首，停顿在最锋利的那一把上。

“臣也是因为苦等数个时辰不得传召，迫不得已此下策。”

“你是不是以为，叛主之后大不了挨一顿板，然后离开本的殿，换个新主事便是了。”

殷灵栖笑了。

“重金之下，果然必有勇夫。”殷灵栖踢了一脚，钱袋飞至齐聿白面前。

“你呈上来的那些礼，我不要。不过既然要赔罪，礼也是可以有的，换个什么赔罪礼好呢……”

烛影摇曳，柔和的烛光洒在殷灵栖面上，她依然是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灯火明灭间笑望着他，看起来危险极了：

“呸，没心肝的，枉费公主往日待你的好，竟然卖公主。”

今日的公主给他的觉，又同往常不太一样。

昭懿公主了名的纵任。

“全在这里…全在这里……”那太监浑哆嗦，“公主息怒！公主息怒！”

“选个你喜的……不，不想让你选了，要选我喜的。”殷灵栖忽然又改了主意。

“长公又要拿规矩压本？”她语气轻快，质问：“你压得住吗？”

“既然不曾短过用度，本真是好奇，长公用了多少金银买通我栖凰殿的人放你来呀。”她望向齐聿白。

她注视着齐聿白，一字一顿：“哪能这么简单呢，你切记，叛主之人，不得善终。”

齐聿白直觉殷灵栖似乎变了什么，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殷灵栖冷冷打量着跪在脚边那人：“他给了你多少钱。”

轻盈的帘幔升起，殷灵栖那张人靥，她着张最纯良无害的脸，间说的话却令人胆颤心寒：

殿内陡然一寂。

“你的命如何？”

两人目光相接。

她打开珠宝匣，莹如玉的指尖轻轻过一件件波斯贡的镶嵌着玛瑙玉石的匕首。

“此言正合我意，来吧，选一把长公喜的，好送你上路。”

的确，规矩束缚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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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骇然失。

“好！”殷灵栖落下里间的帘幕，拍手称是，笑得枝颤：“好极了，好一句士可杀不可辱，正合本公主心意。”

齐聿白神情有一瞬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