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晨静了一会儿：“谢谢。”

“我也想过要把这瓶油扔掉，可是当我看到乔梅的时候，我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也许我并没有我自己以为的那么定。”

我忽然明白过来：“乔梅并不是被麻药迷昏的，是你潜伏在她家的单元楼里，用沾了油的手帕捂昏了她。”

我终是忍不住：“你不应该这样苛责自己。”

柏晨：“对。我不想让她知是我在搞鬼，所以才假扮成歹徒等她。那两天我知她是在加班，或是唱歌，因为我提前问了她，她自己告诉我大概什么时候回去，我就掐准时间在那里等着。”

“直到那天晚上，我终于在梦里听清楚了。他对我说，‘不是我，你要相信我’。”

我想了想：“丁烨的事上，你是。”

“当那一刻过去，你静下心来想的时候，你不是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吗？”

“我想了一夜。也许我当年真地不是那么相信丁烨。当他被警察从学校带走的时候，我一定也是和其他人一样，充满了怀疑。”

“正是那次被打断，让我一下惊醒过来。我梦到丁烨的，难就是忘忧草说的不好的幻觉？”

“她一直就是胡光达的人。胡光达只是跟她玩玩，她却着……嫁豪门的梦！就算嫁不去，她也想用孩捞一笔钱！”

“我迷惑了一阵，又继续睡去。但没想到，我又梦见了丁烨。丁烨还是中生的模样，但他的手腕在不停地血，在地上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泊。他问我，为什么不相信他。”

柏晨愣了一愣：“我也能算是受害者？”

“你知她为什么要自杀吗？”

“我梦到他被警察从学校带走的那一天。我和所有看闹的学生一样，只是远远地站着。他经过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好像对我说了什么？”

“不知怎么回事，这瓶油可以挖我心底的那一、连我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小秘密。”

“我连忙再次联系忘忧草。可是不知为什么，我联系不上她了。有一个新供货商接替了她。”

柏晨泪不止，整个脸颊都漉漉了。

我也呵呵一笑：“我不觉得我在安你，我是在认真地说一个理。这个世界总是擅长谴责受害的人，胜过去消灭真正的邪恶。”

“我一下惊醒了。我不知为什么会梦到那一幕。”

“我只是……只是像所有的学生一样，很镇惊地看着他。”

“只是我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我当时，并没有听到他对我说了什么话。”

“她一闻到油就了梦游的状态。她走到状元桥的时候，我都一直跟着她。看到她醒来了，我就躲起来。”

“两次，她都是到状元桥。”

“是因为陷害了丁烨，终于良心发现？”柏晨怒极而笑，“本就不是。”

柏晨望着我呵呵一笑：“有没有人说过，你真地很会安人？”

“我真地很想知，乔梅会产生什么样的幻觉。她陷害了丁烨，一个真心实意帮过她的人，她可会在心底里留有愧疚？”

“胡光达又不傻，怎么会主动搞大她的肚。”

“她回想起的，是她自己河自杀的那一幕。”

“没想到，就是那天晚上，我梦到了灯烨。”

从那以后，每晚临睡前我都会嗅一下。但是渐渐的，不知是不是我对油适应了，所以效果好像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了。”

“她是真因为被人搞大肚了。”

“我并不觉得那一刻，真能算是你在怀疑他，你只是有儿动摇而已。所谓三人成虎。洁如曾，如曾母，当第三个人告诉她，她的儿杀了人，她也会扔掉手中的梭，翻墙而逃。何况我们只是普通人。这是言可畏，而不是你的错。”

“于是有一天晚上，我便想，多嗅一下也不要吧？”

“不过当时，并没有像你这样的人来开解我，”她笑着说，“我整个人都陷了一自我厌弃的情绪里。有好几次，我还动了自杀的念。有一次还差儿付诸行动，幸亏被一些琐事打断了。”

“被胡光达。”

“我知大路上有监控，所以我就没有再跟回去。”

“这一幕它并不只是梦。它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又一次吓醒了。这一次不敢再睡，就那样睁着睛等到天亮。”

我默默地看着柏晨，她的痛苦中显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