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你家里其他人呢？”

太皱起眉开始回想，还是令我们失望地摇了摇：“十多年前的事了，就是有，我也不记得了。”

老太太很早就死了丈夫，对海大民难免有些溺，也疏于教。海大民十几二十岁就学会了烟喝酒，特别是酒，没钱也要去打散装白酒喝，也不要下酒的菜，就当白开一样，渴了就喝。

“大家都搞得人心惶惶的。”

老太太想起儿就睛：“其实我儿很聪明的，小的时候，什么都是一学就会。都是我没用，连工作都没给他找个面一儿的。”

我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无语：你儿明明是了坏事，才中的奖，你倒以为是好事……

怪不得还能十几年。原来是福利厂理太放松。以前的公家单位的确是这样。不碗大碗小，人人就好像端着铁饭碗。

我提醒了一下：“翁失，焉知非福。”

想来也知海大民家当时的经济条件是很不好的。丢了这份工作，全家吃饭都要成问题了。再加上海大民本也是一个不怎么踏实的主儿，肯定有很情绪要发的。

“可是不多久，我儿就中奖了。”

“就在那时候，又了那个欺负女学生的事。我儿说他看见了，要去作证。我当时还劝他的呢，不要沾上官司，还不如想想办法保住工作。我儿说工作不用担心的，看到了就看到了，一定要去。”

海大民就跟很多的底层小市民一样，不学无术、喜，总想着一夜之间发家致富。这些病，老太太也没替儿了藏着掖着，但把过错都揽在了自己上，认为是自己没给他一个健全的家，从小没给他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福利厂在堂打杂的活儿，还是她求爷爷告，才把海大民去的。

老太太很情地给我们端了瓜、葵，还切了果，一个劲儿地招呼我们吃。忙了这半天，我们有儿渴了，果吃了好几块。

周海：“那你儿岂不是很受打击？”

老太太一迭声地：“对对对。就是这句话。”有儿叹地，“我儿没上过几天学，平时说话都是五大三的，那天突然冒这么文绉绉的一句，我跟他媳妇都稀罕死了。”

我看老太太哭得鼻都红了，也是于心不忍。不她儿了什么，毕竟不是她的。见桌上有现成的纸巾，便借献佛地几张递给老太太。

反正这份工作也谈不上技术量。只要为人勤快、不怕吃苦就行。当然工资、待遇也不可能多好。

“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中奖呢。”老太太忽然想起来，“福利厂原来是公家办的，大家都舒服。我儿本来也赚不到几个钱，也是图它一个稳定。”

老太太：“那你们要稍微等一下，我儿媳妇和孙下班就回来了。”这才想起来，还把我们堵在门呢，连忙招呼我们去坐。

老太太：“后来卖给私人了。卖给私人得就多了呀，连我儿这打杂的都要东西。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换了新老板也是，上手没多久就说要裁员，说厂里太多人吃闲饭了。”

“那倒没有。”老太太却一下把我们都惊住了，“老实说，我当时也担心得很，跟他媳妇两个人想了多少要劝他的话。但是，他真没放在心上。还反过来安我们说……说什么，就是电视里面经常讲的一句话，就是说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还是好事了。”

老太太：“就埋怨两句，那也是应该的。不过我儿说归说，但那份工作还是了十几年。”

老太太又抹了抹泪：“一定是老天爷看我儿了好事，帮人家小姑娘抓到了坏人，才让他中奖的。”

房间的装修一看就是好多年前的了。你要我猜的话，恐怕这就是他们搬来时的模样，十年没变。这个装修虽然旧了，但即使在现在也不落伍，用料都很舍得。一看就知当初了不少钱，下了不少工夫。

“我们当时还是不信啊。连工作都丢了，还谈什么福气不福气的，是吧？”

闲聊中，我们对海大民有了更一层的了解。

这也难怪。都快七十岁的人了。

“我们本来也以为，再裁也裁不到我儿上，这么又脏又累的活，本来也只有他一个人在。哪知第一批下岗的名单里就有他。”

待老太太擤了擤鼻，周海问：“为了那份工作，他是不是没少埋怨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