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咚的一声，我连人带拳一起栽了沙发。

两次拳落空，也蒸发了我最后一理智。我就像失败了的拳王泰森一样，发起失心疯来，大吼着打踢一气。我一也不怀疑，如果真让我抓到了郑晓云，我也会一咬死他的耳朵。

“你以为你害死的，只是徐金龙和谭老师吗？”

“但是，正因为你救了许小，一切都改变了。”

我快疯了，大吼地：“在哪儿！”

郑晓云的一烟刚完，轻轻地将烟碾灭在烟灰缸里。

“不然你以为，”郑晓云淡淡地笑了笑，“一个可以帮你回到过去救人的东西，为什么竟然会是一个邪？”

我只好回到客厅里。

在我的旁，郑晓云把沙发扶正，静静地坐回去。

再次睁开睛，已经是又一个白天。我全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连骨里都透着酸。

了来，除了几颗樟脑，还是什么都没有。

“因为你救了许小。”

我好像三魂走掉了七魄。整个人一会儿绵绵的，一会儿又沉甸甸的，一会儿浑得像在火上烤，一会儿又像了冰窟窿里。脑里面成了一团浆糊，好像看到了许多人的脸，有许小，也有徐金龙，还有谭老师……太多了，最后全都糊成了一团混沌。

渐渐的，我的怒火就跟我的力气一样，一一地消耗殆尽……

“他们现在还在外面逃窜……”

姜玲歪在我边，呼均匀地睡着，一只手轻轻地抱着我。

“这就是你救下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所要费的代价。”

“你不想谭老师死，你以为他的家人就想吗？还有那些，你不知的受害者、以及他们的亲友，他们才是真正地替你付代价的人。”

我大喊大闹了好久，茶几不知被踢翻多少次，就是没碰到郑晓云一汗。

我眨了眨睛，慢慢地转。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让我倍觉费力，似乎都能听见颈椎在发轻微的咔咔声。

“本来，她只是失足落，”郑晓云淡淡地，“徐金龙他们都会在恶意朦胧的时候就受到重大打击。有良心的如徐金龙、海云，会幡然醒悟；没良心的如姚广、项全、田，他们则在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就被打倒在地，被这个社会识别开来。在社会的重压下，他们也很难再成气候，彻底沦为垃圾。”

我不想吵醒她，就想静静地看她一会儿，

“恶也如此。”

我听不下去了，地闭上了睛。

我：“……”

最后一拳落空，我也真地累了，像条狗似地趴在地上，一手指都不想再动。发漉漉地粘在脸上，也不知是泪还是汗。

“一个敢于活活打死人，再着全城通缉的危险，而再次杀人的团，会是一步就能达成的吗？”

我一骨碌爬起来，又朝他的下捣一拳。郑晓云又在我前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又是连人带拳冲了过去。这次没有刚才那么幸运了。我冲过了沙发，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这个世界所有的事都是由弱到，成长起来的。”

我心里轰的一声，腾起一大团的火焰，烧得我前都快看不清了。我什么也不想了，直直地冲向郑晓云，带着一记恶拳。

我看到了熟悉的天板，上盖的也是自己的被。我回家了。

“原来是足以害死人命的过错，现在却只变成了欺负。他们为自己抱不平，认为不过是小错而已。而周围的人同样也因此过于乐观地看待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究竟有多危险。是你给他们争取了时间和环境，让他们从小小的恶芽，长成结实的大树。”

“你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郑晓云问。

但是我没有抓到郑晓云。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们原本应该过着受压制的生活。但是被你改变以后，他们因为同样的……”郑晓云，略略一停，“‘委屈’，牢牢地团结到了一起。这样一个团，你真地认为他们会什么都没吗？”

郑晓云也抬起睛看我：“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看着他问：“在哪儿？”

我疼得像要炸裂开来一样，整个都是说不来的酸痛。好像我不是血之躯，倒是一尊沙雕，太照着、冷风着，当里的分渐渐消失，我也将从到脚分崩离析。

郑晓云：“……”

而郑晓云变成了靠在沙发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