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们还是许小的父母……”

谭老师：“就算报警，你以为警察会这家务事？”

谭老师：“我跟校长也谈过了，能不能把许小的宿费减免一些，当然最好是全免。这样她的开销可以降到最低，回家的次数也就跟着降低。只要跟她的父母接少了，也不了他们几个钱，情况应该也会得到缓解。”

我毫不意外。

我一天课都不知上的什么鬼东西。曹俊他们几次想跟我说话，也没说成。

谭老师：“所以，我们决定这个星期天陪许小一起回去，直接家访。”

我：“……”老谭，我现在真是警察。

我小声地：“这不是家务事。”

谈！”一脑地大喊来，“光是动嘴有个用！人都快被打死了！这是待，你懂不懂！”

“另外……”谭老师又说。

至于同学们的脸，我更是无所谓了。

谭老师抿了一会儿嘴，淡淡地：“就算他们错了，又不能真把他们怎么样。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

说着，谭老师又叹了一气：“但是现在，只能一步一步来。我和许小的班主任一起去，起码也能让她父母明白，这件事不是没人知，也不是没人的。不能让他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至少也得让他们有儿顾忌，这还是得到的吧？”

然后呢？我只想知你们会拿什么措施来。

“待？”他冷冷地问，“你一个小孩懂什么叫待？”

“何止是待，”我咬着牙说，“这都能算故意伤害了！”

谭老师就在他的办公桌前等着我，看我直地站在那儿，还拉了一张椅叫我坐下。我想说不坐，但转念一想，别人给你脸的时候千万别不要脸，便还是坐下了。

反正说都说了。我真是受够了扮演一个黄初中生了。

我一气吼完，大家不光是懵的，都有些被吓到了。文丽他们一个一个都瞪大了睛看着我。楼上、楼下似乎也有学生听到了，探探脑地向我们看来。

不我所料，另一只手上也一样，布满了青紫浅的伤痕。

“我已经跟许小的班主任谈过了，”他轻声地说，“他也对这件事很吃惊。”

见我有儿眉耷，谭老师放缓了气：“也许再过个十几二十年，社会会发生改变，人们的意识也会步。到那时，你去警察吧。”呵呵一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你这么有正义，不警察多可惜。”

上课铃声突然响起的时候，我们都看到她哭了。

我一下抬起来，还以为他就这儿办法了，没想到他还有“另外”。

我抿了抿嘴。就算我那天咆哮过了又有什么用，依然只有这些没有新意的路。

“但是在我们国家，家成员之间的故意伤害是很难成立的，”我说，“能算个待罪就不错了。”

谭老师说他要好好考虑一下，让我们先回去上课。

许小没有挣扎了，只是低着个，任由我拉着她的手。

谭老师：“满不满意，现在都只能这样。难不成还能去报警吗？”

谭老师看着我的脸又变了。

我一把拉过许小，再次捋起她的袖。这一次，连另一只手的袖也捋起来。

我微微一惊，很是愕然。

“谭老师，请你好好地看看，”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这些伤还不够恶劣，还不算待？”

谭老师大概也看我在想什么，便微微地翘了一下嘴角：“我们已经联系过许小的父母了，想让他们过来一趟。”说到这里，也有些无奈，“但是他们说没时间，有什么问题让我们直接理。”

我：“……”

曹俊他们看看我，我也不知是什么事，反正先一个人过去了。

我：“……嗯。”

谭老师：“我知。法律也这样说，但是有多少人在这事上会法律来？”

我索把法律知识普及完：“待罪，是指对共同生活的家成员，经常以打骂、捆绑、冻饿、限制自由、凌辱人格、不给治病或者迫作过度劳动等方法，从上和神上行摧残迫害，情节恶劣的行为。”

这我没办法反驳。我自己也是警察的。我说的是理，谭老师说的是现实。

谭老师抿了嘴，脸不豫地看着我，但是睛里也有惊诧。

第二天，某次课间的时候，有个同学走来告诉我，谭老师让我去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