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全有儿好笑似地扯了一下嘴角：“你可真费了工夫了。”

在来的路上，我还是好心理准备的。他的父母都那个样，更不样说项全比起他们更是个称职的坏人。

项全：“我爸妈说是轻轻拍了一下？”得到了我的肯定，便笑了一笑，“那是说得太轻了。但是我真地只是了一下。”他看着我问，“你现在也是警察了，你告诉我，就只是这一，能把一个大活人死吗？”

项全忽然笑了一笑：“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嗯了一声。

后面的事，就跟他爸说的一样。

项全说事情很简单。那天他和往常一样，和姚广几个人在走廊上玩。后来许小走了过来。游那天，他们几个人都因为我和陈学文主要还是我的预，丢脸的，心里一直闹着别扭。

项全还在他的位置上坐着，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那你来找我什么？”

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我想想听你本人说一说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

但是我准备错了。

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我想跟你谈谈许小的事。”我说。

难说在这条上混久了，也让他的境界变得开阔了？

项全的脸上完全看不到激动的迹象，更不要提暴怒了。光从他的脸表情看，我都有些怀疑他比我还要平静。

我想了想，可不能漏掉一个大前提：“许小当时已经在脑血了。而且从其他人那里可以得到证实，你前几天也打过她。说不定就是那时候打伤的。脑血几天后才导致死亡，也很正常。”

我：“这两天我调查到了一些情况，所以觉得有必要再查下去。”

我忽然脑里好像抓到了什么：“你爸妈说，当年，你只不过是轻轻拍了许小一下，结果她就倒地而亡了。你不会是要把相同的话再跟我说一遍吧？”

我就喜开门见山。刚刚陪着他爸妈聊了那半天，我已经憋坏了。

项全：“我猜你也是。但是你现在来问什么呢？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不过这样也好，那我就放心大胆地往下问了。

我心想，让他知我要查清这件事的决心也好。

“说她脑血我相信。”项全说，“当时年纪小，没经验，还不相信尸检报告，觉得一定是被警察坑了。哪有人脑受了伤，还能上学的？来混了这几年才知，许小当天的状态是有儿奇怪。”

“你先说吧，”我说，“相不相信，我也要听你本人说完了才行。”

许小以前都很怕他们，见过他们老远就躲着走了，那天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就跟没看见他们似的，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项全了一个示范。很常见的一个动作。我相信很多人都被这样打过，也这样打过别人。小时候，有时恶作剧，就会用掌从后面往前一撩。

可是悲就悲在这里，对你们来说，是过去十几年这么久了，可是对我来说，就是昨天和前天才发生的事。

项全笑笑：“谁让你是警察。我不过就是一个棋牌室的小保安，能不合你吗？”

当时，项全也是一时起意，走上去就往她后脑勺上一。结果许小真的就是咚的一声，像个木人一样，直接往地上一倒。

项全：“就像当年的那些老师、警察一样……到最后，连我们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项全：“打死许小的那天？”

我：“对。”

我的眉又是一皱。

当然项全下手肯定要比恶作剧重得多。

项全还是表现得兴致缺缺，但竟然愿意合：“好吧，你想问就问吧。”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任何一条路，哪怕再黑再烂，也一样有手和低手之分。

每个人都要说一遍这话。

项全：“可是我说真话，你肯定不相信。”

我觉到我的眉又是一皱：“我找你当然是要听真话。”

我不觉微微眯起睛，盯住项全的脸，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小细节。

项全无所谓的脸上终于又一丝丝吃惊：“你去过我爸妈家了？”

但是我注意到项全的叙述和他爸妈的叙述在用语上还是有区别的。

“一？”我抓住了这个词，“怎么的？”

听他说得这么轻松愉快，我反而皱了一下眉：“你这么合我？”

我：“……”充满了江湖气的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