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了一辆租车。租车一直把我送到项全家的楼下。

可对现在的我来说，她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

她不再是原来那个我连长得什么样都不知的人。于原来的我，许小仅仅是三个字而已。

可能就真地收住心。

当然不是说，像我家的小区那么漂亮，但是也是重新规划过的，整齐的。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是不是这几年就该拆迁了。

我原以为应该会看到一个和姚广家差不多的老楼房，甚至于我还有儿暗地想，项全家应该还不如姚广家。他家不是还给许小家赔钱了吗？赔死他。

初中生的我没有能力去追查真相，但是现在的我有这个能力。我本来就是警察。

再后来，又过了几年，好像是我上三的时候，又听说了一个消息。许小家从项全家得到了一些赔偿。虽然项全家家境也不富裕，赔偿的数额并不多，但是许小家也不富裕，两相计算，对许小家来说还是一个不错的数字了。许小的亲爸用那笔钱盖了新房，还和她的后妈生了一个男孩。

我请她吃过红烧，她也曾经给我带过几只……

她是我的同学……

然后，我发现自己哭了。

十几分钟后，窗外传来尖锐的救护车笛声。再过了一会儿，又响起警笛声……

但只要教室里一响起些许的风草动，谭老师就会像背后长了睛一样，上转过来，准地对上发响动的地方。闹了个两三次，大家都不敢动了，全都静静地等着。

这就是我对那天的全回忆。再后来，我听说项全那些人，只除了已经跟他们划清界线的徐金龙，全被学校开除了，项全还了少年劳改所，但几年不知。看来，原来失足落只能算个意外，但现在明明白白是动手打死人，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连只是拍手叫好的田，也被开除了。这大概算是唯一的藉。

后来救护车和警车又一起开走了。

那以后，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关于许小的消息了。

我不知别的老师怎么样，但谭老师的脸非常难看。他让我们自习。

是我的朋友！

虽然对现在的我来说，许小依然是一个早已逝去的死人，可我却真实地觉到了难过。

他自己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走到教室门，向外张望。

我暗暗地咬牙关：我一定要查清楚，为什么我已经把许小从天龙湖边拉了回来，可她还是会死。

我很难过。

全回忆完，我躺在床上还是半天不能动。

对了，顺便补一句，关于昨天我和小赵去徐金龙、姚广家的记忆也发生了一小小的改变，就是询问他们关于游的那一段没有了。我和小赵只跟徐金龙问了其他几个人的信息。而姚广，则是重问了许小被打死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姚广依然是那副全世界欠了他的狗逻辑，死活咬定他那天也没看到经过，他只是运气不好，许小倒下的时候正好也在旁边，让我们有什么事直接问项全。

但是前的这幢楼竟然算得上漂亮。

除此以外，其它情况都没变。

曹俊老是很张地看我，后来连文丽和董晓霞也转过来。可我真是没比他们好多少。

那一天，整个初中提前放学。

我心里不是滋味，坐在车里瞪着那幢楼看了好半天。我几乎可以肯定项家人并没有因为儿打死了许小而走上下坡路，倒好像是有儿上升了。

我决定上去见项全。照原来的计划，下一个也应该到项全家。只不过情况有了一些改变，我没有知会小赵，只有自己一个人去。

老师们当然也不可能再继续上课。

最好连个像样的房都没有，住窝棚里才好。

但是关于许小的死，没有任何一个老师对任何一个学生有待。

还是租师傅问我下不下车，才惊醒过来，忙给了钱。这地方不好找租车，我请师傅等我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说好回就给一张主席。

而且，上一次从徐金龙、姚广那里得知，项全也门打工了，但是现在可不一定。

我们跟很多人一样，都聚在走廊里，扒在泥护栏上往下望。但是这也没能看多久。各个班的班主任上赶过来了，把我们也都撵回教室了。

和去找姚广一样，我先在楼下转了转，找几个邻居了解一儿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