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能互相鼓励，继续更加努力。但是收效还是很微弱。一次一次的月考，也只是坐实了他们的差距而已。渐渐的，很多人没法再把压力转化成动力，而是压力就是压力，只会越积累越多。

姚广又惊又怒，但终究也有心虚：“说什么？难怪我一个人吗？”

我不客气地明来意：“还记得许小吗？”很满意地看着他的脸在一瞬间变白，“我今天就是来跟你谈谈当年你们怎么欺负她，怎么害死她的事。”

我一把将姚广推得倒退好几步，瞪着他：“你他ma说的是人话吗？许小都死了！你还有脸说她害了你？”

在学校，已经要受到学习上很大的压力了，回到家里，还要被父母说教、打骂，甚至那些还是不如他们的张三李四王二麻，也要来掺上一脚。凭什么！

我淡淡地：“没什么，就想跟你随便聊两句。”

姚广的父母不在家，现在关起门来，就是他一个对我们两个。他还是有些忌惮的，涨红着脸吞了一唾沫。

“人都已经死了，还提她什么！”姚广的声音也起来，“这么多年，她害得我还不够惨！”

徐金龙他们也都不行。他们那个时候问过，除了极个别的孩能勉混个中下游，大多数在班上都是下游，甚至倒数。

姚广记得自己是班上倒数前五名。

在乡镇里，他们都是佼佼者，说是百里挑一也不为过。可是在天龙市一中，他们明显觉到比起其他学生，自己的底差得不是一星半。也想过要更努力地学习，但是怎么努力，还是跟不上。第一次月考，就得了当喝。

小赵可能也看来我真想揍他，死死地拉着我。事后想想，多亏了小赵。不然，我一准儿冲上去了。

小赵一，就盯上了我：“裘家和？你怎么找到我家来了？”

当年，他们几个都跟许小一样，是从乡镇里考上来的。你想一个乡镇多少学生，可是只有前二三十名能上天龙市一中，那是全家都很有面的事。他们刚学的时候，也是意气风发，觉得将来一定能考天龙市一中的中，大学就在前了。但是正式开始学习以后，问题就来了。

姚广的脸更差了，无神的睛里总算聚起一些零星的光，但也是焦灼的光。

凭什么，他们也没错事啊！

压力不光来自于学校，还有家里。

原来他们是全乡镇都尖的学生，现在却变成了吊车尾。父母从一开始的不当一回事，到变得着急，再到打骂，直至愈演愈烈。起初还只是骂他们怎么不争气，到后来就会骂他们怎么这么蠢，嫌他们丢脸。

我一听这话，当场炸了。脚上猛地一踹，手上再用力一，竟然生生地把保险链给抻断了。门顿时砰的一声撞开来。别说姚广吓了一，就是小赵也吓了一，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我疾手快地伸一只脚抵住。

亲友间的变化也是明显的。

说真的，我真想揍他一顿。害死了一条人命，不用坐一天牢就算了，还有脸说自己被害惨了。这人，不打死他等着圣母来同情他呢？

我也有儿恼火。刚刚跟小赵好好地吃了一顿饭，才恢复一些好脾气，但一对上姚广，就迅速地耗光了。

小赵忙回先把门关上，才来拉住我：“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本来他们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转之间就变成了人人都能踩一脚的杂草。

我这边一抬脚，小赵那边连忙又把我推回去，一回又咬着牙：“叫你好好说！”然后稍微缓和了一下，“是不是就怪你一个人，你不说我们怎么知？”

姚广静了一会儿：“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说着，就要关门。

我也没想到自己力气突然变得这么大。

姚广微微有儿恼火地看着我：“你们要什么？”

当初考上的时候，传得风风光光，十里八乡都知。现在不好了，不用人传，也一样传得人人都知。那些人前背后的冷嘲讽，一个一个仿佛都当自己是诸葛亮，把他们贬得一文不值。

姚广看看我，又看看小赵，在呼哧呼哧的气声中妥协了。

小赵对姚广：“我们就是想问问，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欺负她？游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半是警告，半是威胁，“你好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