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我问，“如果你有机会回到过去，你会救许小吗？”

我看她笑呵呵的，当然明白这就是一句近乎的话。便也笑笑：“许小学习用功的，如果没有意外，现在一定也好的。”

还想说，被他妈妈一把扯过去，捂住了嘴。面对我和小赵满是惊诧的脸，中年妇女只好涨红着脸笑。

车开去半个多小时，那个小小的村庄早被远远地抛在后了，他才犹犹豫豫地叨咕一句：“你脸总算缓下来了。”

中年妇女却笑得有儿不以为然，嘴上敷衍：“是吧。”

我一下觉得上像扎了钉，霍然起立。这个地方，我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哥哥，哥哥，”许大树还一无所觉地追上来，抓着小赵的手，很兴奋地说，“你们要走了吗？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到镇上放下我就行了。我自己去找爸爸。”

小赵还对他勉挤一个笑脸：“不行，哥哥们有事要忙……”

但是是他妈说的，还是他爸的说，本就不重要。

我没等他说完，就把许大树拉了过来。力气有儿大，许大树微微有儿吓到，愣愣地看着我。

我暗暗地抿了一下嘴。

我也没心情他听没听去了，一把放开他，转又朝村走去。

我登时觉得这个女人的笑是那么的刺。一个还没上学的小孩怎么会说这话？他知什么叫浪费钱，什么叫早死早超生？

“唉，”他一上来也长长叹了一气，“许小的亲爸后妈真是绝了。”

只有我知自己没跟他开玩笑：“我就问你，你要是能回到过去，你救许小吗？”

后还传来中年妇女的挽留：“怎么这就走了，再多坐会儿啊！”

现在已经是午后一多钟，早过了吃饭的。我和小赵都是饥辘辘。我也不想让他跟着我受罪，便了。

一时间，我们没有说什么，倒是中年妇女主动说了一句：“真没想到，她还有你们这么好的同学。”

小赵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以表明她也曾经是这家人女儿的痕迹。

小赵拉着我了两样小炒。本来还想跟我一起喝两杯，但想起下午还得开车，便只好算了。

我问他：“你还知许小什么？”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知当我回到那一天下午，我其实是有机会救她的，却被我白白错过。

小赵见我转就往外走，自己也急忙跟上来。

服务员才缓了缓脸，忙放下小炒就走了。

许大树忽然起来，噼里啪啦地说：“许小很笨的，就算让她学下去，也只是浪费钱。幸好她死得早，早死早超生……”

小赵连忙跟人家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心情不太好。”

许大树：“……丑，又丑又笨。我爸说，她长得一儿也不像他，就会吃他的饭，用他的钱。是讨债鬼。”

小赵一路上没敢跟我说话，一直默默跟着我一起坐他的车，砰地甩上车门。

还不是听大人讲的。

想到这一茬儿，我就揪心，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一血直冲到我的大脑里，脚步止也止不住。

我现在倒不怎么想讨论许小的亲爸后妈。反正他们就那样了。我现在一个劲儿地想着我曾经回到了过去的事。

我心里堵得慌。这两天，我真觉得自己快抑郁了。可是又没有地方可以发。虽然青铜鉴把我带回游前一天下午时，我还是手帮了许小一把，但是我现在并没有心安一些。相反，我觉得更难受了。

等车开郊区，小赵问我：“要不先回去歇会儿，回再找项全、姚广？”

因为以前的我，是一无所知的，和许小没有半集，本就救不了她。

许大树还是怔怔的。

我怎么就这么笨，没发现那是真回到了过去呢？

正常来说，女儿死于非命，多多少少也会留念想吧？

我了一气：“不对。她是一个好孩。”不知不觉抓了许大树小小的肩膀，“以后，不别人怎么说许小，你只要记得她是你。知吗？”

重要的是，这话居然说得，还让孩学会了。

小赵被问我得一愣，又无奈又好笑：“你这是脑大开啊，还是穿越重生文看多了？”

服务员不凑巧，刚好端了刚锅的两盘小炒过来，被我吓得一。她才十六七岁，一看就是刚来打工的外地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