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就有人迎上来，帮我开了车门。我愣了一愣，才走下去。

叔笑了：“好的，那我让厨房简单准备一下。不知裘先生什么味，都喜吃什么？”

掠过天龙湖，车开上了一座小山。说是山，并不是真的山，只是一座地势很平缓的小小丘陵而已。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数幢红砖建筑零零散散地错落在绿油油的山林之间。

大概人都会这样，总会觉得死亡应该是很遥远的事，不应该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上。

因为老爷吃了不少年的公家饭，所以也是有一定的相关八卦资源的。从他老人家那里听说，天龙湖附近有一个退休老疗养所。说是疗养所，其实就是一幢幢的山间别墅，大家一起安养天年。

因为觉得对不住我，所以变相地补偿了。

还是小赵在旁边替我了两个菜：“红烧，炒虾仁，几个家常菜就行了。”

难……就是这里？

小赵：“回啊。”见我一脸的茫然，“碧佳园的房是为了方便上班。我放假才回家。”

当时是整个初中游，三十多个班，师生加一起快三千号人。我就记得当时跟同学在湖边铺了一张塑料布，几个人围在一起打小牌，忽然就听老远起来。我们当时压就没当回事，看了一会儿，实在太远什么也看不到，老师也叫我们还待在原地，不要动，所以我们就又继续打牌了。还是后来回到学校，才渐渐听到有人在传，说游那天死了个女同学。

小赵也笑了笑：“带个朋友回来玩玩。”

我连忙也：“你好你好。”

能住在这里面的，非富即贵啊！

小赵却说：“咱不去碧佳园了。”

小赵的车一直开了城区，速度也变快了。我看看窗外，两旁绿油油的树木飞快地往后倒。天龙市的绿化得很好，但常年住在市区里，也很久没有看到这么茂密、宽敞的林荫大。前面就是天龙湖。话说，我们天龙市的得名由来就是因为这条湖呢。初中的时候，学校组织游，我还来游玩过。

我一听，整个人更了。

叔又笑了。不知为啥，我脸上有儿。

小赵倒是自己下的车。早有另一个人过来，把车开走了。我估计是要停到车库吧。

情况我也不清楚。

小赵的车其中一幢别墅前减速，待大门缓缓打开，再开去。通两旁都是打理得十分致的草。我呆呆地看来看去，像刘姥姥了大观园，脑里地一个念：这才叫园艺。

不是景致不好。

是看着转了几个弯以后，我就有儿困惑了。

那人四十五六的年纪，中等材，微胖，笑眯眯地对小赵：“小赵先生不是说这个周末不回来的吗？”

“没……没什么，”我说，“我不挑的，好吃就行了。”

那人便又笑眯眯地看上我，用一很恭敬的礼貌问：“这位先生贵姓？”

我连忙：“免贵姓裘。”

我不由得看一小赵，心想：你到底是什么来啊？

顺便一提，初中、中我和姜玲都在天龙市一中上的。但是初中的时候，我和姜玲不是同班。这件事，姜玲知得比我清楚，但也没有很清楚。仅仅是因为事的时候，他们班比我们班更接近事地而已。姜玲说，不小心落的那个女同学，她还有儿印象，之前见过两三面。觉是个不说话，很内向的女孩。真没想到，事的人是她。

这个谜底很快就揭晓了。

小赵看我得都快变成木人了，便对那人：“叔，你忙你的吧。我这朋友晚上在这儿吃便饭。”

我有儿呆了。

我眨了眨睛。总算回味过来：这是……要真带我回家的意思？

“走错了吧？”我说，“碧佳园不是往那儿拐吗？”

那人立又一声：“裘先生好。”

好像……是山间别墅？

不过那次游可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天龙湖还是很漂亮的，清澈得能看见湖底的草，两岸又是满满的绿树红。是我们不走运。那年去游的时候，有个女同学失足落，不幸淹死了。

我一愣：“你不回家了？”

那年以后，天龙市一中的游就停了好几年。我中都毕业了，还停着。

因为不知他的名字，所以我估且也跟着小赵，他叫叔吧。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在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