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一起死在这吧。”她说，轻轻拍着男孩柔的黑发，就像他们无数次打闹那样，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能反抗了。

“阿酒。”

但那又怎么样呢？凌然想。

当时一本练习本就拍上去了。

“快说话啊！再问一次……我就，我就……认真地回答你。”

一个一都不了解你的人说喜你，其实他喜的本不是你，而是那个他想象中的人吧。

乌龙的拒绝会只是一场误会，将在未来有无限的机会修复。青涩的中时代或许会迎来人生的第一段恋情。

明明没有人回答。

“你为什么，不要命地救我呢？”

“……你也是开我玩笑的。等着看我答应了丑。”

在这之前五分钟，她刚刚以“你太幼稚了，而且太普通。我喜的男生必须是风华绝代的人。”这像是里的烂解释拒绝了那个男孩的表白。

——其实这的确是随扯得刚看的言情的里的句。

凌然用力闭上了睛，接着往下说。

“你不相信啊？……那也没办法了……不，我真的没有再安你。”

过去太久，想到依然会浑颤抖。沈酒终于如他希望的那样，称为凌然生命中一个忘不掉的，留下痕迹的人。只是，或许不是他预定的方式。

莫名其妙的，脑海里浮现颜墨城的脸。确切的说，是他的“觉”。这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的气质独特到让人无视他的相貌衣着等一切常人代表的东西。

凌然把下支在膝盖上。

轻细嘶哑的嗓音被整栋教学楼倒塌的声音死死掩埋。

场。

其实她当时之所以会把沈酒的表白当作玩笑还有一个原因。当被问“为什么喜我“时，沈酒一脸认真地欠扁的表情说：“因为你乖巧，善良，一，还有最重要的——神经大条！不像有的姑娘整天惨兮兮的，悲秋伤。”

一片寂静。

“平时你和张倩，苏哲他们几个没事就开我玩笑。我以为刚才你也是——”

原本凌然也该已经这样了，即使拥有那些特别的力量，也没有让她在死亡面前变得特别起来。

许多次了，她想：如果没有那场地震会怎么样呢？

“沈酒……”

“喂喂，你不是问我愿不愿意你女朋友么？刚才的不算，再问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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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

或许，也因为这样，她会回到“日常”中来，与法术绝缘，一心一个少女的梦。

“喂。”

“我……”

脚下的大地疯狂地搐着。

还是，因为他。

为什么要想起这件事呢？

但是男孩终究没有回答。平日明净的教室骤然一片狼藉，仿佛误了另一个时空。惨叫，哭喊，鲜血，灰尘么，组成了这个世界。同桌的女孩被落下的黑板杂中。她是最先遇难的那一批，脸上没有恐惧，还残留着上课时偷看看到*的笑意。

黏糊糊的血遮挡了她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