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凌然忍不住又喊了起来。

“我相信澄月的话！”她固执地盯着他的睛，从开始谈话就积累的情绪终于爆发，慢慢说：“我相信我朋友的话，也不想像你一样习惯地去怀疑……虽然可能不到依赖程度的信任，但是我相信可以称作朋友的人的所有行为和思想……”年轻的天师声音不同于刚才，压得很低，似乎还有些模糊，却依旧一字一句，说的定：“我相信他们的……”

“我越来越糊涂了。”

“凌然，你之前认同周海燕是那个攻击我们的怪是因为如果是她的话，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也就是所谓的无逻辑漏。而你之所以无法理解顾澄月所说的庄妍才是陪伴她在别墅的人，是因为逻辑上存在严重的悖论……对不对？”

凌然猛地抬愕然地看他。

然而，有一，他一直错了，或许还会继续错下去。颜墨城并不知，当他说那句话时，凌然其实并不是他认为的那样，因为自己的朋友不被信任而愤怒。

凌然耐着听完，勉了。

他停了下来，因为凌然的神。

“‘周海燕’………这个名字，是我喊给那个攻击者听的。”

“那个蓝衣女人的说法不是么？”凌然挣扎

她这样，喃喃地重复着，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向旁的青年诉说自己的决心，与他截然相反的决心。

“因为在你这么思考的时候，无意中建立了一前提条件，也就是……你所得到的信息没有任何虚假。”

颜墨城却仍是好整以暇的往下说：“这判断方法其实并不可靠……不，应该说是很危险的。”

“我没有打算把你也骗去。”颜墨城的神有些复杂，在凌然再次发飙前终于认真开解释了。

颜墨城接着往下说：“这样的思维方式，很容易被擅长布局的有心者误导。你仔细想想……如果那个攻击者是周海燕，的确从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没有很大的逻辑漏。但是同样没有决定的线索。”

——而是因为，和之前许多次一样，有时只是一个下意识地举动，随的一句话，一向心的她却锐的觉到了他，这个看起来大淡然的青年的悲哀——颜墨城似乎已经习惯了怀疑，无法完全地去信任任何人和事。同时，他也开始把不被别人信任当成理所应当……不，其实应该说是……害怕会被人信赖吧？

颜墨城摇：“我觉得，你从一开始就太执着于这个了。理智上说，顾澄月一直是那恍惚的神状态，就不能完全信任她说的话……”

后仰靠在椅背上，难得的看起来有一丝疲倦。

颜墨城第一次，觉到了一丝不安。这不安，不同于危险近时的直觉，而是一更加绵缠却难熬的觉，似乎是预到了，一些注定要发生的事，一些他宁可失去命，也不愿意发生的事。

“可以这么说。”颜墨城颔首。

“攻击者？！”凌然不解：“你是在说……那个海边别墅里攻击我们的那个厉鬼化作的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