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想了想，不自觉得笑开了，觉得从警局狙击案开始就积郁的不快似乎就在这一刻，莫名其妙的都散了。

——生如夏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

凌然没法形容颜墨城那一瞬间的表情，只能，呃，脑补他的心里活动。

她也并不知，若是她满足这片刻好奇，会有什么代价。

颜墨城默默的看着粉红的泡泡糖：“我在开车……”

“……”

——有人的低调原本就是一犀利……

“哦，那我吃了。”凌然极淡定的说，然后飞快的丢嘴里：“继续，讨论案情啊……”

然后她在他当机的一秒钟内，把大大卷举到他面前

车里如此安静，时光恍若停滞。又是谁的思考，谁的伤轻轻地在这狭小的空间逸散，弥漫？

——所以老板，如果你不想让我知，我便不问。但你却不知……从一开始，我其实就已卷其中，而且再无法脱而去。

其实，凌然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一些，这时候侧倚在座椅上，柔细长的黑发随意的散落在肩上，有慵懒的安静。她时常很脱活跃，让人忽略了她也可以将“沉静”演绎的如此真实。

现在却渐渐地没有那么的想要过平静生活的执念。第一次开始觉得……就算整天要和鬼神打，四周群舞，但是……只要和那个人一起，或许也很有趣吧。

她走神走的太投，没有注意到当她终于少见的安静下来时，颜墨城也在静静的看她，看着她长长的睫微微垂下，颤抖着剪细碎的影。

“要不要……”凌然在袋里挖了半天：“泡泡糖？”

以前，她从来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想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悠闲且没什么意义的度过每一天。但现实总是和她作对，妖鬼怪血腥童话争先恐后。她总是笑，总是调侃，看似没心没肺，其实是在嘲笑这一切。

凌然并不知在刚才……他原本是打算把所有事都告诉她的。

这是现实，假设向来是没有意义的。他们二人都没有假设的习惯。颜墨城是因为近乎绝对的理智，凌然则是因为骨髓的骄傲。

半晌，凌然猛地转看着颜墨城

——通常情况下，我们把凌然同学极其古怪的，且破坏气氛的行为称为“幻灭”或者——“串台”。

顿了顿：‘你看着我嘛？难——老板你不方便自己拿，所以要我喂你吃？”

一个让她有那样一觉的人……

——嘲笑这人生，嘲笑这命运……上天祢既然让我卷这一切，我就也要让祢看看，祢别想让我恐惧让我绝望，祢写的剧本就是个彻彻尾的笑话！

颜墨城的脑海里蓦地现了这句话。很的句，却得不祥。

没有任何谈，没有任何动作，时间就在这一刻肩而过，命运……也在这一刻——肩而过。

同时，他也是第一个，莫名让她觉得……安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