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夫人的再三哀求下，曾经不与世俗同合污，洁如天上雪莲的谪仙大公尹恪只好继承了家业，变成了尹家家主。

老皇帝才不会真的担心尹素婉，也就是随一问而已。

只要老皇帝不下圣旨，就是亓灏说破了嘴，他与尹素婉都是有着夫妻名份的。

尹家没了梁，但是那么大的一个家也不能就此没落。

“至于尹素婉，就让她安心在太后边伺候着吧。”

贾公公听罢，有些不敢置信：“皇上？”

“并且，准许尹素婉以颐和郡主的份继续住在寿康陪伴太后。”

当然，如果尹素婉知了老皇帝下了自己与亓灏和离的圣旨后，肯定不会是恩德的心情。

再者，尹素婉如今特别惜命，她害怕回尹家后一不小心暴了自己是杀害尹太傅的凶手，因此更不敢回去了。

说的虽然如此冠冕堂皇，可是老皇帝心里却认定尹素婉今后就是老死在里的命了。

毕竟，圣旨上写的好听是“和离”，但大家心里都一清二白的，尹素婉是被亓灏休弃的。

语锋一转，老皇帝又：“尹素婉近日如何了？”

贾公公，“老知了。”

反正就算不看在太后的面上，也得看在死去的尹太傅份上，给尹素婉留饭吃。

老皇帝知贾公公心里在想什么，他缓缓：“尹素婉丧失了生育能力，无法为皇家开枝散叶不说，还弱成了这样，以后难免会成为老四的负担。”

那些模糊的画面支离破碎，零零散散，让她一时难以迅速的捕捉到。

大概是受了刺激，那躺床榻上一直半死不活的尹二公尹鹏林在听说尹恪当家后，“激动”之余竟能下地了，这惊天大变化惊得二姨娘兴的合不拢嘴。

话了。

这样的女，娘家又没落了，还想二嫁？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老皇帝觉得自己收留了尹素婉，还是了一件大发慈悲的善事。

如果“死而复生”的“林笙”能听到老皇帝这般恶毒的话，一定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扮成厉鬼来向老皇帝索命。

抿了抿，他半晌才：“一会你拟写一份和离圣旨，就说宁王爷和宁王妃缘分淡了，朕恩准二人和离。此后，嫁娶两不相。”

因为，她的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一些这两年里从未有过的记忆。

两年前，亓灏三番两次的不分场合的要求与尹素婉和离，但是老皇帝总是不松。

贾公公想了想，低声：“颐和郡主还是老样，时不时的疼，不过也不碍事，皇上莫要担心。”

尹素婉与亓灏在两年前就闹得彻底崩盘了，即便是无人提及她将顾瑾璃带王府的事情，可是她不敢再以宁王妃自居。

由于这两日亓灏在老皇帝的“迫”下太后的寿康频繁，故而尹素婉作为平时寸步不离太后边的人，自然要关门躲起来才行。

而现在，老皇帝竟主动开了，要下圣旨接亓灏与尹素婉的婚姻关系，当真是太突然了。

她记不得女的脸，更想不起来那少年是谁，但是直觉告诉她，那救人的女十有八九就是自己。

老皇帝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当年犯下的过错，他继续忿忿：“听说老四还给她立了衣冠冢，连尸都没了的人，早就成孤魂野鬼了，这辈就别想投胎了！”

“而且，朝中大臣家中有不少还未阁的千金，朕也不能耽误了老四的后半生。”

老皇帝打了个呵欠，回了御书房便上了床榻。

林笙了寿康后，走了没多久，忽然停了下来。

似乎是在一个夜里，地是在湖边，一个女披散发一漉漉的跪在池塘的旁边，双手正压着一个溺少年的膛。

不是两年前，还是现在，都一样，改变不了她是一个被夫君嫌弃厌恶的女人。

挨了亓灏那么厉害的一掌，她现在走几步路就不过气来，当真是“行动如弱柳扶风”般弱。

顿了顿，他又补充：“当然，尹素婉与老四和离之后，若造化好，还能遇着得心的人，朕也不会阻止她二嫁的。”

怎么说都是嫁去的女儿，泼去的。

当然，尹素婉也无法再回尹家了。

何况，尹素婉本就不是尹大夫人的亲生女儿，所以更不会再她的死活。

话说几句就忍不住落泪，太后瞧了也不忍心当真让她侍奉，留在边也不过是说话解闷而已。

因此，他只好沉默。

老皇帝见尹素婉已经没了利用价值，故而也就没心思再去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