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灏不知这其中缘由，只当老皇帝不喜顾瑾璃是因为她的世。

“朕思来想去，觉得也只有沈明辉还能为你效力了。”

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带着视死如归的凄凉。

要不是苦婆心的规劝他不听，老皇帝也不会对顾瑾璃起了杀心。

这样的话，老皇帝对亓灏前前后后已经不知说过了多少次了。

老里杀气腾腾，他一字一句：“你是在朕杀了她吗？”

老皇帝，面威严：“你一日不将尹素婉接回去，尹太傅便一日不可能再助你。”

捂着噗通的老心脏，贾公公余惊未定的看着老皇帝：“皇……皇上息怒。”

“父皇！”亓灏一颤，瞳孔缩了一下。

茶杯在贾公公的脚边落下，好在没伤到他。

“砰！”

“要不然，阿顾死了，儿臣活着也如同行尸走一般，还有什么意义？”

“阿顾没有错什么，不该承受她不该承受的罪过。”

亓灏对顾瑾璃如此，不是跟他对凤瑟一样吗？

亓灏一气，声音虽低，可却很是定：“父皇，人活一世，有许多事情都是不由己。”

如他所料，老皇帝是有条件的。

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问：“父皇，你让儿臣娶沈碧云？”

老皇帝冷笑一声，“朕若是执意要动她，你又要如何？”

当然，留不得顾瑾璃的最重要原因，不只是因为她迷惑了亓灏，还因为她是凤瑟的女儿。

老皇帝重重的吐一气，摆摆手，烦躁不安：“你也去。”

亓灏眸光微动，看向老皇帝。

“将心比心，儿臣觉得阿顾甚是可怜。”

坐直，老皇帝缓缓：“朕可以答应你不追究她。”

而这次，他以自己的命要挟，是要告诉老皇帝，自己对顾瑾璃到底有多重视。

“儿臣……”亓灏薄抿，良久才：“阿顾是儿臣的命。”

“娶了沈碧云，朕放过她。”

“你！”老皇帝被气到老脸发白，他指着亓灏的手有些颤抖，半晌才：“去！”

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张，他绷直着，拳也攥了起来：“您不能动阿顾。”

他低着，轻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亡，不得不亡。”

“倘若父皇要儿臣休了她，儿臣恐怕不到，还请父皇……”

老皇帝话里的意思很是明白，顾瑾璃就是个红颜祸，只会拖亓灏的后。

亓灏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了去。

亓灏要是再执迷不悟，那就是自己在作死。

一气，他缓缓：“父皇，阿顾惊才艳艳，不会成为儿臣的绊脚石。”

老皇帝眯了眯睛，神是明显的不满。

了御书房后，亓灏一边往门走，一边回想着刚

他自以为了解亓灏，可却忽略了亓灏的有一半遗传了他的偏执。

没有资格和选择的权利，只能受人摆布。”

“哼，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老皇帝听罢，老脸沉了下来：“你为了顾瑾璃，先是与尹太傅翻脸，又得罪了沈明辉和姜国公府，你倒是说说，这京中的达官贵人，还有谁是你能用的人？”

知老皇帝心情不好，贾公公赶收拾好地面，应了声，立刻闪人。

亓灏摇，沉声：“父皇莫不是忘记了，秋猎会那日，儿臣踢伤了沈碧云的，您觉得像沈明辉那般睚眦必报的人，会不记仇吗？”

“这个孽！”老皇帝怒气腾腾，又将贾公公刚放到手边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亓灏着实惊讶。

“放肆！”老皇帝一听，忍不住抬手将手旁的茶杯用力往地上一丢，厉：“你在威胁朕？”

老皇帝要真杀顾瑾璃，就得掂量一下了。

贾公公站在一旁，全程大气不敢。

“冥顽不灵！”老皇帝见亓灏还是如以前一样，更加恼怒。

“父皇要杀她之前，先杀了儿臣。”

待亓灏了御书房后，他重新倒了杯茶，递到老皇帝面前，也不敢说话，然后蹲下清扫地上的碎瓷片。

“老四。”老皇帝打断了亓灏的话，幽幽：“想了三天，这就是你给朕的答复吗？”

“儿臣的命，系在父皇的手里，怎敢威胁您？”

上次，老皇帝试探亓灏的态度，他没有立即维护顾瑾璃，是担心老皇帝见因此对顾瑾璃更加厌恶。

“有她在儿臣边，儿臣必定会事半功倍。”

“噗通”一声，亓灏跪了下来。

说着说着，他竟怒气冲冲的拍起了桌：“老四，你再这样下去，失去了人心，还如何登基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