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进京,原本朕和太后还想着给他物色一门亲事,但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当真是让朕焦头烂额了。”
“据朕所知,宣王近日与玉淑郡主走得亲近,大概是想娶了玉淑。”
“老四,你觉得可行否?”
既然老皇帝开口问了,那必定是心里已经有了计量。
亓灏抬眸,语气随意道:“二哥府中连个侧妃都没有,早该娶亲了。”
“玉淑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子,只是她的亲事应当还得经过南阳王叔的同意才行。”
“南阳王……”老皇帝老眼中闪过一抹深意,低声道:“朕派去南阳的人回话说,南阳王的身子近来不太好。”
“一转眼多年,朕和他都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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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若是在瑶妃面前,老皇帝是断然不可能承认自己老了。
但事实便是如此,所以这也是他不能更改的。
亓灏对南阳王向来敬重,也知道老皇帝对南阳王的防备之心从未有过松懈的时候,因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他站起身来,淡淡道:“父皇,若没其他事情的话,儿臣先告辞了。”
在御书房已经耽搁了太久时间,他该去明阳宫看看了。
陈泽轩为人狡诈,而且他对顾瑾璃又有着不轨的心思,亓灏怎能不担心?
“老四。”在亓灏即将走到门口的瞬间,老皇帝的警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宠爱哪个女人,朕不关心,但是你要知道万事皆有度,尤其是女人,万万不可沉溺于其中。”
亓灏脚步一顿,不知道为何,竟脱口而出道:“那瑶妃呢?父皇最近对她沉迷的厉害,这又该怎么说?”
老皇帝没想到会被亓灏反将一军,一时语塞。
就在亓灏以为他要恼羞成怒的时候,却又听得老皇帝道:“你母妃虽离开多年,可朕一直不曾忘记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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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可能是老眼昏花了,有时候竟在瑶妃的身上看到了贤妃的影子……”
“有瑶妃在身边,朕觉得,就像是你母亲陪着一般。”
他自顾自的说着,不知是说给亓灏听的,还是来自欺欺人。
“母妃……”亓灏身子一颤,心中猛地涌出一股酸涩。
他努力的回想贤妃的音容笑貌,可奇怪的,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永远是贤妃出殡时的那一幕。
攥紧拳头,那股酸涩渐渐化成了满腔恨意。
母妃死后,这宫里陆陆续续进了不少美人。
那些美人都是老皇帝的妃子,所以亓灏根本不会去多看一眼。
即便不是老皇帝的女人,也入不了他的眼。
而现在,老皇帝的意思,好像在说,他之所以宠爱瑶妃,是思念贤妃过度,从而才从瑶妃身上找些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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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瑶妃的样貌只与贤妃相似两分而已。
老皇帝这种理由,当真是让人作呕!
冷笑一声,亓灏眯着眼睛,一字一句道:“母妃是母妃,不是随随便便哪个贱女人都能比的!”
“父皇刚才说的有句话还是对的,南阳王老了,您也老了,所以儿臣好心提醒父皇一句,晚上去瑶妃宫里的时候可得悠着点,纵欲过度,可是伤身呢!”
说罢,他一甩衣袖,转身之际,将架子上的白玉花瓶带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