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拉克斯只是抬着。他什么都没有说……又或者本不知说些什么。没有视力，没有记忆，破败，连灵魂也是奄奄一息。他只是抬起，盯着前的某一，而那双浅棕的双却什么都没能映。

后的长发。束缚的锁链是虚幻的，贯的长枪是虚幻的，就连天理本都是虚幻的，只有他的恋人，和他上几近涸的鲜血是真实的。

还能映什么呢？如果可以看到恋人此刻的表情，他还会这样的决定吗？

记忆，记忆是什么？记忆就是他们是挚友，是恋人，他们在无数个世界线里相遇，然后一同将很多事情反反复复了成千上万遍。他与他冰钓，饮酒，一同看演唱会与烟火，然后接吻。

如今，回终止，痛苦结束。这已经是，所有人努力争取而来的最好结局。还要如何不满？还要如何挣扎？拉克斯甚至把自己一切都给了达达利亚。他的神力，神，神之心和神之瞳……都给了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屈半跪，以枪刃抵住拉克斯的膛——

他是女皇的利刃，他是至冬的尖兵，再艰难的战斗都过来了，如今不过是手刃杀过自己千千万万遍的…仇人，怎可被心的杂念动摇？

达达利亚甩，似乎要把所有负面情都甩个净，但无论怎么，恐惧与悲伤都如影随形，如钩如爪，将他的整个人的灵魂都吊起来，抓牢抓。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回忆更加甜，也没有什么比这份回忆更加残酷。

青年的手在发抖。第一次，第一次，达达利亚发现自己开始握不手中的武。枪战栗不已，枪刃发悲鸣，这样狼狈的姿态，作为战士已是失格。

“……杀了我千百次，却只让我杀你这一次…这公平吗……？”

他甚至将最后的决定权都给了自己。

接吻，吻是游鱼，从边来到耳畔，呵气扑到耳中，顺着耳朵向睛，到最后全都是彼此的意。

只是，只是。没有时间用来叹，没有时间用来惋惜。不忍如何，残酷如何？怀如何，悲愤如何？拉克斯与达达利亚早就被人写下了这样的结局，一方被人用灵魂开启这段庞大的回，另一方用验一遍一遍被杀的痛楚。风神注视着这残酷漫长的一切，沉默，无力，只能将这老友这颗千疮百孔的神心付于人，其中记录着他们曾经拥有的一切。

“早知这样，就不该和你定什么狗契约……”

挣不脱，甩不开。他的恐惧。他的记忆。

达达利亚沉默着。

是忘了他，还是杀了他？两个简单暴的选项，值此世界终焉之际，竟再无旁的路得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