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拉克斯开，将冲洗好的葱姜置于案板，执刀：“是啊。阁下是一直都没怎么变的。”

上古的不死神没理达达利亚。他在翻腾那些材，把它们一样一样拿来——心挑选的笋，托关系买到的火，上一盆清，将冷鲜置解冻。最后是黄酒，小葱，挨个翻，码齐备案。

一颗橙的脑袋不安分地靠了过来。橙橙的，像橘，噗哟一声砸中拉克斯的肩膀，留一双蓝宝石的睛眨了又眨。达达利亚将下抵在拉克斯的肩膀上，可二人的差不多，这个动作起来，实在有些尴尬。

达达利亚最烦拉克斯说这些绕弯的话。刀和鱼他明白，俎是什么？金石是指他的心，那风和霜又是什么？青年本来就不是特别擅长猜别人心思的人，但偏偏拉克斯说话总是留一半又藏一半。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这人总是将最不利的那方面吞腹中，再把完好无缺的那方面展现给自己。

他惊讶地笑了，不可思议：“阁下果真是通透之人。”

拉克斯沉默。

“看来公阁下，对神明的生活有着很大的误解啊。”拉克斯笑着，冲洗的动作不停：“这一……倒是和以前一样。”

沉默着，拉克斯手起刀落，将案板上的葱段斩成三段，脆利落。

“那你呢？你变了吗？”达达利亚问。

青年一气，叉腰，凭着本能猜测“哦，你是想说，这么多回里，你和我，都很累了？”

“我就坐在这里等着就行了吧？饿得不想动了。”达达利亚一坐到椅上，极力地舒展四肢，伸个懒腰：“啊——虽说打了一路的丘丘人盗宝团，但总觉得没什么手啊。就没有更厉害儿的家伙吗？来个上古的不死神也行啊……”

“以前？过去回里的我？”达达利亚直起。

达达利亚讨厌这样。他讨厌对方把自己当成一个孩那样照顾。这不是恋人之间的相模式——如果他真的把自己当恋人的话。

准备结束。

“哈，我胡猜的。毕竟你杀了我一万多次，又不是心甘情愿的。嘛，会觉得……累，也正常。”

拉克斯回过。

“金石犹销铄，风霜无久质。想来，这数千次的回时光，无论是刀俎还是鱼，都早已伤痕累累了。”

又是沉默。

雾起天末。山雨将至。

“——嗯。”

达达利亚看着拉克斯的动作，忍不住赞叹：“好熟练啊。我还以为平时都有专人伺候岩神大人的饮起居，你应该是个厨房杀手……”

卷起，将这山间间的景遮一半，藏一半，只一隅天风光，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