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指，首先在桌上划下一横：“其一，是渊的侵蚀。阁下师承渊……”

达达利亚皱眉。

乎意料地，这次，钟离对达达利亚开门见山，而不再绕弯。

至此，达达利亚终于忍不住了。他笑着松开双臂，挠挠：“钟离先生，你刚才说的这些，我是该信，还是该不信呢？毕竟这听起来就像是你胡编造的一样，而且为什么璃月的凡人会知这些？”

“是的。我本不该对你说这些，只是这无关契约，而公阁下又无惧误解，对我坦诚。所以，公平起见，我也无惧猜忌，向你坦诚。”钟离收起手指，桌上还留着他用指抹的一横一竖：“你我虽短暂共事，共负一轭，但信与不信，取决于你。”

“提瓦特……？”达达利亚用指节抵住嘴，皱眉：“我的神之是属，至多算是得到了神的认可吧。这怎么会扯到提瓦特上去？”

“……自渊而上之人，视力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失明倒是最轻，”钟离的指仍旧抵在桌上，“最重者，大概除了失明，还会畏光，疼痛，最终完全无法生活在光之下，沦为渊的兽。”

沉默片刻，达达利亚向后靠去，双臂环：“你接着说。”

“虽说你好像也没什么骗我的理由。”达达利亚眯起，盯着桌上那被岩属划来的一横一竖——像一个十字，枷锁的模样：“所以结论是什么？结论是我被提瓦特盯上了？”

“神之，既是尘世执政之神视线之所及，也是提瓦特意志的现化。只有方舟认为你足以成为主宰它前之方向的神灵——尘世之神才会将神之授予你，考验你。”钟离回答。

“……那么，你是否还信任我？”钟离抬。

“为什么？”达达利亚追问，却并没有因此如释重负的表情。

“钟离先生，我似乎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这件事。”达达利亚打断钟离，微眯起。

“但是……”钟离说着，指垂直划下第二，“有神之的人另当别论。”

“一旦神明投在你上的视线不再是祝福，而是诅咒……”钟离双臂环，向后靠去：“如果原本替你抵消的祝福变成了诅咒，那么你便承受了来自渊的诅咒，和神明的诅咒。这双重的诅咒便足以让你受尽折磨，睛开始畏光也不过是前兆罢了。”

“得到神之之庇护的人，即是得到了神明的认可，得到了提瓦特的祝福。天理至今不曾祝福过自渊而来之，这只能说明阁下所沾染的气息尚浅，又或者是，提瓦特看重你的资质，所以不介意你的，便帮你抵挡了渊的侵蚀，让你不至沦为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