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至于，冬妮娅小时候发都是我给她梳的，扎个尾而已，没什么难的。”达达利亚说着，一指后：“不如岩神先生先去洗把脸，神一下？一会儿我来帮你梳就是了。”

“呃，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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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斯看着达达利亚，把手放到脑后——再松开的时候，发已经被束成了他平日里最常打扮的低尾。

达达利亚把拉克斯的长发散开，分成几。他拿起梳，从发尾开始梳起，动作并不温柔，却很熟练。黑的长发垂顺于青年的指之间，被梳齿一片一片地扫过，那细致像是弹奏乐谱，有认真，灵巧，轻快之意。

“哦，我不会说的，我保证。”达达利亚举起双手。

——那么彻底沦为凡人的钟离先生，

“……不，也许的确不该依赖法力去这些事。凡人吗……”拉克斯沉思片刻，“对凡人来说，这样长度的发，确实有些难以打理。”

——用你能想到的最残忍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杀死我了？

轻而易举的事，是会让人上瘾的。我是说，会让凡人上瘾的。

尽这家伙哭的样也是那么一本正经，只是闭着睛抿嘴默默泪……但这场面对达达利亚来说还是太震撼了。

谁告诉你凡人大早上都是哭着起床的？达达利亚默默腹诽，视线投向拉克斯散在后的长发：“散下来才发现，你发还长的？这么长，梳起来不麻烦吗？”

达达利亚握住钟离的手，掐住自己的咙——

“没关系，就算说了也无所谓。”拉克斯掀开被，用手背去留在角的泪：“就当是提前适应……凡人的生活了。”

，都可以轻易取对方的命。

在这永无止境的回之中，

片刻，他又看向镜：“今日，想去哪里？”

达达利亚忍不住笑了，他摇摇：“不就是扎个尾吗。以前给冬妮娅梳的时候，我都给她编辫的。三的，四的我都会。她可喜我给她梳发了。”

“不曾想，阁下还有这样的手艺。”拉克斯看镜中的达达利亚。

拉克斯垂下。

拉克斯伸手一抹睛，看向指尖的泪珠。

——在这数千次回里，钟离先生，您是不是已经，

——镜前。

“行，当我没问。”达达利亚摊开手。

很习惯地，很顺手地，

达达利亚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拉克斯。照约定，达达利亚准时来到了拉克斯作为凡人的住，结果岩神大人不仅在赖床，而且还在梦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