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怔怔地看着达达利亚。

【还不到想起来的时候。还不到哭泣的时候。】

达达利亚忽然捂住嘴。有血顺着他的指下——像从鼻中的霓裳，暗红大滩大滩染了满床——

红爬上拉克斯的脸颊。真难得，神灵居然被酒醉。托斯绝不承认自己也醉了，不然这倒挂在树上的姿势就显得不是尚的自由，而是惨伤的稽。

说是赌酒，但显然两个人都醉得不轻。

像一片薄荷的羽被风托到半空之中。风神托斯轻飘飘地挂在树间。说是挂，是因为他的姿势确实称不上是坐。少年双脚勾着树枝，两只麻辫和脑袋一同垂向地面。白的翅膀半合，羽翼的尾尖半开。白得发亮，衬得他的脸更红。

“嘿，拉克斯。拉克斯。”

托斯着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调调，笑嘻嘻地看着拉克斯扶着额，手里还握着第四十八杯火。那是彼时全提瓦特最烈的酒。所有的神灵都婉拒了托斯的酒会邀请，只有岩神应约而至。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拉克斯只是向来对酒颇有兴致，而托斯谙此。

【戊不受田，田主不祥……】

【必主重丧。】

【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辰不哭泣……】

那时他们坐在风起地的木之下。无他，赌酒。

“托斯，你醉了。”拉克斯扶着额，轻笑着。

少年模样的神灵嘿咻一声从树上落下，两片羽翼只来得及扇动一片，脸着地摔到拉克斯面前。片刻，他复又栽楞起半边，举起火瓶的样就像是提瓦特名画——自由引导蒙德人民——拉克斯忍着笑。

【啊……不要想起来。不要想起来。还不到哭泣的时候……还不到悲伤的时候。】

第14章第十三章

“唔——、哈啊？”

“嘿嘿，我说你这个岩神就是逊呀，才喝这么一……就醉了。”

“哎嘿？我还能喝下第……呃……第比你多一杯被。”托斯从地上站起来，一坐到岩神对面，扒开拉克斯的手，片刻，笑：“——你这脸不是比我更红吗？火神的发都没有你的脸红。没想到石喝酒也会脸红，下一次聚会上，我可得好好损你一番……”

这空气中的单宁，霓裳，雨还有血的味，血溅到床单上的声音，雨落在窗外石栏上的声音，霓裳凋落的声音，还有青年忽然失去意识，从床上栽向地面的声音——

【第一千零二次了。】

青年的手臂无力地向钟离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