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回过神。

这些日，总是如此——钟离是这样说的。

只是见，真的为实吗？

——在前往灵矩关的途中，达达利亚一如既往地活跃，一路上赶走许多丘丘人。和那位旅行者不同，他从不捡拾拉和面，也不在乎破碎的箭矢。他不下杀手，只是一箭歪，先引起那些非人兽类的注意，再不由分说地打跑他们。

“嗯？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剥夺弱者的生命什么的，我可不来。”达达利亚说着，又眯起一只睛，瞄向不远的史莱姆火药桶：“——当然，如果是命令的话，另当别论。”

见达达利亚帮自己付了钱，钟离倒也不再推托：“多谢。毕竟这些日总是如此。我大概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钟离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达达利亚。真的是面无表情，毫无波澜，既不是在挑衅，也不是在轻蔑，更不是在期待，反而更像是——

炸药桶嘭地一声爆裂开来，伴随着丘丘人被炸上天的吱哇叫的惨嚎，达达利亚笑眯眯地看着钟离。

尽那时，达达利亚并没有意识到不对。

就像恶作剧一般。只调，却不带杀意。钟离默默地看着那些丘丘人手脚并用地逃走，心下沉寂。他也不动手，也不发表意见，只默默跟在达达利亚后面，默默地，默默地。

“……算了，由我来付吧。”

看着钟离拿起那把猎弓，达达利亚冲铁匠师傅一，跟着走了过去。

可是这些日——从送仙典仪结束，到钟离今天找他——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啊啊，那些都好说，只要你能陪我尽兴地打上一场……”说到这里，达达利亚自己都到了一颓意。这场架战线拉得属实过长，先是吃饭，又是买武，真不知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泡个澡……连他自己都快兴致缺缺了。

“哦，险些忘了。今日我带够了拉，就不必劳烦公阁下了。”钟离低下，摸向腰间的荷包。

“公阁下在前，我无事可，只好忙里偷闲了。”钟离淡淡地岔开话题，“而且，欣赏武人手下留情的样，也很新鲜。”

达达利亚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上蹿下，蹦来去。相识这么久，他好像一刻都闲不下来。

看钟离半天解不开腰包的样——那大概是他从来就没什么掏腰包的习惯，达达利亚叹了气，从袋里拿几枚拉，放在桌上慢慢码开。

从来没有。一次没有。

“先生不跟着舒展一下骨吗？太过轻敌，待会儿可是会输得很惨哦。”达达利亚收手，把弓潇洒地甩到后：“而且，我也有很好奇你用弓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