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把这只也吃掉……如何？”

达达利亚啧了一声，忍不住了筷。

钟离垂着，不再看达达利亚，只看着盅里已半凉的琉璃茶——“味如何？”

第3章第二章

“嗯，鲜的。”达达利亚咂摸着，把吃剩的位吐来：“不过璃月人还真是可怕啊，在我的老家，可没人敢吃这样偏门的位。”

菜已经凉透，鱼下的冷油腻住了，光下一块红一块黄。璃月最讲求饭菜都要吃个乎，然而钟离似乎并不在意。挑鱼刺，勾鱼目，又黏又的黏着鱼，一双筷在他手中灵活自如仿佛穿针引线。

一下——

凡人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凡人，可不会时刻把节制啦、契约啊什么的挂在嘴边。有些东西，就是要模糊一，随便才好嘛。”

然后钟离又挑起了鱼的另一面。

拉克斯成为钟离不久，同病相怜的诗人赶来问。他乘着风，抱着琴，怀里揣着两瓶从迪卢克那里坑蒙拐骗来的品佳酿，优哉游哉地现在自己面前，轻巧得像薄荷的尘埃，一切都飘然落定的样。

风把竹帘得微微摆动，窗外的光暗暗地筛了下来，这次达达利亚准确地捕捉到了那枚鱼。

凡人。凡人。

“千百年来，璃月人在材上的选取上，向来讲求以形补形。会吃这些，也并不奇怪。”钟离解释。

“哦？那么鱼珠大概就是补睛的意思了。”达达利亚朗地笑了，他本来想接着说，看来钟离先生是要让我补补睛，好能在以后的任务里看清真正的敌人吗——

放到暗，达达利亚就完全睁开了睛。蓝的，没有光的睛。风顺着竹帘的隙溜走了，光照又恢复了原样，半光落在钟离的睛里，很多条棱影溜到桌面的菜品上。他们二人中间隔开了一条条黑的歪扭的隙。

“呼。看来，筷还是要比弓难用一些啊……”达达利亚举起那枚鱼，毫无自觉地，把它放在暗看了看。

然后，向达达利亚伸手。

失去权能的神灵，终究要装成凡人的模样生存下去。只怕邯郸学步，爬着回去倒无妨，唯独不想璃月港也现奇怪的家伙终日游。关于“凡人”，钟离向温迪请教了许多。

这一次，钟离连木着脸掩饰厌恶的样都没有了。

鱼目歪在一旁，大肚朝天，像冲二人翻了个白。

筷歪了。

钟离一手拿着筷，一手托着衣袖，全然没在乎——也大概没注意到自己的样。他将鱼夹起，筷尖朝前，自然而然地递给达达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