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闻讯而来上香祭奠的文武朝臣们将国公府挤了个不通。

“节哀顺变。”

如今看来倒是他多疑了。

倒是因着季音面，不少人都对这位素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杨氏贵女十分兴趣，尤其是那些女眷们，祭拜完席后，也是频频投来打量的光。

季音披麻衣，鬓发簪白跪在火盆前，面无表情的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嚎啕哀哭声与来往祭奠之人的劝声，或许是生来没有演技天赋，季音实在装不半儿沉痛，只能垂眸漠然不语。

就连杨府内都有好些女眷仗着哭号之余，不时投来试探的目光。

在旁人看来，便是她年幼失孤，悲痛得麻木了。

“这位是府上的女郎吧？”

灵堂之上人来人往，香火缭绕，杨公生前为重臣，死后也是极尽哀荣。

“杨公怎么就如此突然的去了呢……”

季音着低不言不语，任由审视的目光落在上，垂下的眸里光闪过。

“还请节哀。”

两人的视线错一即分，便宜兄长抹着泪拍了拍季音的肩膀低泣：“小妹莫要太过悲痛，想来父亲也不愿见手中掌珠如此哀戚。”

“节哀顺变……”

隋皇不由叹息着。

东西一到手，她就不想再委屈自己在灵堂里当个木楞摆设了，角的余光四搜寻，同时耳听八方，想要趁机寻个机会脱离开。

抛开猜忌不提，人这一走留下的就只剩下好的印象了。隋皇回忆当初两人君臣相得之往昔有如痛失臂膀，伤之下挥笔手书圣旨钦赐杨公谥号曰‘景武’，并派遣太前往国公府内代君吊唁。

“还请国公爷节哀。”

在事实面前，隋皇只能叹杨素死的正是时候，不仅保全了杨氏孙的荣华，更是全了他们之间的君臣之情，且他这一死，新任的国公杨玄少不得要守孝扶灵离京三年，三年后万事皆已尘埃落定，杨氏极幸运的避开了这一场无形致命的危机。

灵堂内上香祭奠之躬行礼上完三香后，免不了与杨玄寒暄两句，来来去去竟无人察觉到两人这番暗地里的动作。

季音素来喜看戏，却对当个剧中的演戏者没有任何兴趣，尤其是还是个灵堂上烧纸痛哭的孝女。

季音低低应了一声，目光死悲似怨的盯着灵堂上绑着白的牌位。

看事情真假。

好在便宜兄长没打算拿季音开刷，趁着她灵堂前跪下的功夫，他不动声的递过来一个掌大的锦盒，季音飞快接过锦盒袖里。

杨氏唯一的女郎，上牵扯的利益可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