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接受了莫磐的说法，惠慈大师也没有追问，只：“莫施主是个聪慧的女。”

控诉的看着不为所动的惠慈大师。

惠慈大师一个悲悯众生的微笑，合掌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既有造供奉佛祖的上好佛纸的机会，老衲自然要试一试。”

莫磐试探着问：“那，你要试一试吗？”

这也难不倒惠慈大师，“我与城里的大吴家有些情，他家有好几个造纸作坊，我去信问他借几个有经验的老师傅来不难，咱们先把纸浆好，到时候他们来了正好用的上。”

要想品中的品，便要在细节之创新。

说罢，一老一少，忍不住大笑声。

莫磐的创新之在于佛纸的染。漫山遍野的黑荆棘被世人当讨厌难理的杂草厌弃，莫磐却看中了它粘在上就难以洗掉的黄和有驱虫之效的朵。

莫磐自然听惠慈大师的，他人小力弱，每日里还要上课读书，因此造纸的事便全权由惠慈大师跟，他只了一个造纸的方。

惠慈大师叹：“如今听你一席话，方知这世上果真有天慧之人！我倒不好怀疑你是不是已经认全了方上的字，能不能看懂造纸那复杂的工艺了？”

他努力稳住心神，只当自己是跟大人说谎邀功被抓包后不好意思的小孩，：“其实，其实都是我母亲教我的，你也知我们家就剩下我们母几个了，这些祖传的秘方什么的当然要早早的学起来，免得时间长了忘了丢了，那就失传了，多么可惜。”

第4章

只不过扬州不缺豪门富，也不缺善男信女，平日里捐赠的各质量不一的佛纸尽够寺里的用度，因此这造纸的作坊便常年闲置，但里面的家伙事一应俱全，也都保得当，并不需要再行添置，所需的不过一些草木材料和人力。

造纸是一个工艺复杂、耗时良久的工作，发展至今已有上千年的历史，现在造纸的工艺更是湛到极致，尤其是制上好的可以用作佛纸的纸，工序更是繁杂到上百工序。

莫磐心下一滞，他在莫青鸾和宋夫面前都是一副小孩天真烂漫的模样，那是因为他们都把他当小孩教。偏惠慈大师是个有慧的真正大师，信奉众生平等，从来不把他当五岁小孩糊，他就不由自主的越漏越多。

栖灵寺是扬州鼎鼎有名的寺院，香火鼎盛，僧侣众多，也有自己造纸的作坊。

草木原材料漫山遍野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活的劳力有寺里的僧侣和山下的村民，关键的是经验丰富的造纸师傅不好找。

莫磐也端正了圆圆的小脸，合掌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定不叫大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