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微微一笑,踌躇dao,“难dao皇上对娴妃就没有一点的…”
“朕当初虽贵为皇子,却是人微言轻。先帝的皇后乌拉那拉氏yu巩固自shen政权,便把族内的女子赐给各个阿哥。感情之事,朕本就不喜他人强求,所以对景娴一直是心生隔阂的。”
弘历的目光开始变得shen邃,甚至还飘现几丝厌恶。
弘历继续言dao,“景娴出gong守灵,朕本打算三年期满,便找个由tou继续让她留在太庙。怎料当初你负气出gong,后gong被太后嘉嫔独揽大权,朕不得不遣回娴妃,用以制衡太后。景娴虽看着柔柔弱弱,可她治理后gong的才能绝不亚于她的亲姑母。倘若有朝一日,她危及于你,朕定不饶她。”
不知不觉,同心眼里竟泛起了泪光。
原来,景娴从一开始便是政治联姻的工ju,煞费苦心之后,也不过是弘历手里一枚制衡他人的棋子。
而自己的人生与她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皇上如此chong爱你,命运如此眷顾你,即便如今我斗不过你,老天也会嫉妒你,定会还你一个比我凄惨百倍的下场!’
景娴的话至今历历在耳,此刻想想心里却生出莫名的后怕。
“弘历……”同心轻轻低唤,此时此刻亦不知说什么才好。
眼前的男子是世间最无情的人,亦是对自己用情至shen之人。
似乎感到气氛过于凝重,弘历抬首望了望案几上的奏折,轻轻叹了一口气,“哎,看来今晚朕又不能陪你了。”
“国事为重,臣妾恭送皇上。”同心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弘历倾shen刮了刮同心的鼻tou,惩罚她淘气地唤自己。
“朕走了。”
……
待弘历走后,雅琴便上前为同心宽衣。
雅琴为同心卸下tou上的饰品,不解dao,“娘娘,刚才为什么不向皇上揭lou娴贵妃的zhongzhong罪行?”
同心淡然笑dao,“她的一生早就伤痕累累,我又何必再雪上加霜。费尽心机,苦心经营,不过是情genshenzhong,难以自ba。”
“情也是一zhongyu望,生无止境,yu无止境。只要心怀贪yu,死不足惜,娘娘又何必怜悯这般蛇蝎之人?”雅琴愤恨dao。
“世间之人,谁又能zuo到无yu无求。只是这些年的隐忍促使她走了极端,如今她走到这一步,我也是难辞其咎的。”同心黯然垂首,凄然dao,“若非当初我独占弘历,空留寂寞悲伤于她,恐怕她也不会落到这番田地。”
雅琴手执桃木梳轻轻梳着同心一tou的乌丝,宽weidao,“怪只怪娴贵妃命不讨喜,也怎会是娘娘的过错。”
同心一手夺了木梳,转shen抓住雅琴稍有皱纹的细手,温声dao,“后gong如狼似虎,实在不应让你留在这里,日日替我cao2心。”
“娘娘…”雅琴的眸底闪过一抹诧异,难dao是她方才说错什么话了吗?
“雅琴,你听我说,天亮之后会有一辆ma车接你出gong,带你去一个宁静祥和的地方颐养天年,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同心眼眶shirun,即使心中已是泪liu成河,还要故作坚强。
“为什么?”雅琴惊慌失措,旋即泣声dao,“您一早就安排好了?您想抛下我,独自面对后gong的风风雨雨。”
“如今娴贵妃大势已去,太后又与我冰释前嫌,皇上对我更是万般呵护,在这后gong之中今后定是一帆风顺了,你不必再为我担忧了。”同心哽咽dao。
“nu婢不想离开娘娘!”雅琴已是泣不成声,shen子瞬间tan倒落地。
“本gong心意已决,不必多说了。”同心转过shen去,不敢再多瞧她一眼,怕自己情不自禁扶起她后,再也不愿她离去。
忽然,同心一声怒喊,“李几,扶雅琴下去,收拾行李,明日一早离gong!”
李几忙不迭跑进来,一把扶起雅琴,嘴里小声劝叨着。
“娘娘!您为什么要赶走雅琴姑姑!”夏荷早在屋外听到了一切,奋不顾shen地冲进殿中,拽住雅琴的袖子。
“出去!”同心忍住hou咙的酸涩,大声喝dao。
李几这才慌忙拉着雅琴和夏荷一同出去。
人生最大的伤痛,莫过于生离死别。
寂寥的寝殿,开始烛火黯淡,心早已被撕碎,直到shen临无人之境,才肯任其散落一地。
雅琴姑姑,我多想唤您一声额娘。
如今阿玛年事已高,而您亦是芳华不在,实在令我不忍再耗尽您的生命。
您的养育之恩、您的照拂之恩,心儿无以为报。
如今唯一能zuo的,便是把您送还至阿玛shen边,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从今以后,由您陪着阿玛han饴弄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