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睡了。”钟离低声提醒。

“好。”炔星说，“你赶回去睡觉吧。”

礼貌、疏离、客。

钟离看着账单微微皱眉。

“我一向如此。”她朝炔星眨眨。

钟离走到窗前，看了许久，千晓都没发现他。

钟离对千晓字的印象还停留在不久前她还被时留下的字条，丑得没看。

“不急不急。”千晓对这黑漆漆的窗笑了笑，低继续算着，而后她听到门传来一声叹气，再抬，钟离不知什么时候现在了她的门外。

但现在风里是钟离上的味。

“行。”千晓嘴上这样说着，却把案上的账单往无限袋里装，“堂里的都完了，还有些客卿的我带回去加加班，你检查下是不是这些。”

言外之意，写字除了能看来用了很大的力气，没有其他。

千晓一直称呼他为“先生”或者“客卿”。

犹豫片刻，他抬起手，敲了敲千晓的窗。

第27章好

千晓把账本递给钟离，钟离拿过，两人指尖无意相撞，千晓手指微微蜷缩，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钟离的手上。

可千晓是个石，以为这便是认可的她笑盈盈，抬起像一只骄傲摇着尾的小猫：“那可不，这些日我这笔是越拿越顺溜。”

钟离浅浅地勾了下嘴角，看了千晓，他对少年独特又有条理的记账方式稍兴趣，自然而地往后翻了一页，可当看清这一页的内容后，钟离微微停顿，眉心不可察觉地了几分，这一页属于他的个人开支，每一笔后面都有少年写的小小的两个字：钟离。

“怎么样先生？”千晓期待地询问。

今夜，钟离因为去了一趟望舒客栈回来得很晚，照以往的时间，千晓早该睡下，可是这一次她的屋亮着光。

“月底了，多的。”千晓顾不得跟他说话，她记完手里的单看了窗外，气温降下来后，天也黑得早了，

他走过去，

回来时，为了保持清醒，千晓把门开着通风，

炔星憋不住吐槽：“千晓，你勤奋得让我到陌生。”

她跟炔星说：“这边的都审完了，这是好的，直接就能拿去总务司报帐，对了，有几张没有经办人的签章，不能用，你回找一下。”

千晓抬，她看不清窗外的影，却猜到了是谁：“先生？”

钟离不想打击少年的积极，合着说：“小千字迹相较之前更有力度，步很大。”

忽然，千晓想到了什么，她对钟离说：“先生，你来看看我字写得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