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有些难受的，黑羽快斗想，他应该是要难受的。

黑羽快斗翻包里的手机，除了服平次轰炸般的短信和电话，再也没有其他消息。

但或许人心所能承载的情绪实在有限，即便此刻将细密的银针扎心里，他大概也只能觉得麻木。

“好的，多谢野小。”

下了接听。

野志保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她就知会是这样的回答。这个人不熬到疲力竭，是绝无可能去休息的，只怕安眠药都持续不了多久。

“抱歉打扰，只是想要确认工藤先生现在的状况，是否有需要警局帮忙的地方。以及……”他顿了片刻，似乎颇有些踌躇，“三位是否有人……方便来警局个笔录。”

她把需要更换的药袋一一列好，又嘱托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转向门外走去。

他从怀里掏一个蓝的盒，指尖轻推，黑的天鹅绒上躺着一条银的手链，吊坠是一对小小的翅膀，羽翼上的宝石闪着剔透的蓝光。

“他应该可以，我和他确认一下时间，再回复给警吧。”

“好。”

“没事，应该的。”

“您好。”

他小心地将手链系在枯瘦的腕间，俯在苍白的上落下轻柔的一吻，咸的泪在淡红的印记。

空的事务所里飘浮着满室的气球，在月光下闪微弱的光亮，将里间的玫瑰衬得绮丽非常；冰箱里摆着一屉新买的，新鲜的盒边躺着几颗青的柠檬；孔明灯安静地迭放在箱里，连同灯上写满的祝愿，废弃在车库的一角。

地下室里没有月亮，只有一个冰冷的表盘在诉说着时间的逝。

“中森警？”她有些惊讶地轻唤声，下意识看向床边的黑羽快斗，对面的人也正惊诧地望着她。

“不必。”他轻轻摇，“你去休息就好，我守着他。”

她了，看向还剩一半的输瓶，“晚上得有人守着换输瓶才行。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到半夜我叫你。”

“我最近可能无法离开，工藤的状况还不稳定，至于黑羽……”她试探地看向黑羽快斗，只见他无声地了。

“对了。”黑羽快斗突然叫住了她，“我去看医生的事，还请先不要告诉他。”

叔叔竟然宁可到找人去要野的电话，也不肯直接联系他吗？

她挂断电话，起走向床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您好，野小。”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的声音，“这里是搜查二课的中森银三。”

“过两天吧。”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床，“等他状况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