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他茫然地看着纸上密密麻麻，条理清晰的推理说明，黑的字迹在白纸的映衬下模糊地游来去。

听到轻唤的工藤新一恍然抬，只见黑羽快斗正静静站在会客室的门外。昏暗的日透窗而过，逆光的影平白生些孤独的意味。

他是侦探吗？

黑羽快斗从没想过，竟然会有这样一天。面对是不是侦探这个问题，工藤新一竟然会开始迟疑。

他果然还是很享受推理的过程啊。

他总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还是小孩的名侦探，张扬又自信地看着他。那时候，他是这样回答的。

“好的。”她收回照片，惊魂未定般在。

工藤新一转走到窗边的办公桌旁坐下，从屉里翻纸笔，将推理过程和大致推测尽可能详细地一一写明。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成为一个侦探所必须的能力，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早已失去了这样的能力。

工藤新一从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从前不用，后来，又不敢。

黑羽快斗站在原地，四肢如冰雕般冷。

办公桌后的人正抬望着他，失意的底倏地亮，淌欣喜的波光。上扬的嘴张阖着，他却听不到一声音。

“黑羽先生？”

她跟着走到办公桌旁，好奇地探张望着，只见他笔如飞，整个过程行云，连一丝停顿也无。

畅的笔尖一顿，纸面瞬间划下一仓促的断。

他已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

“江川柯南，是个侦探。”

他可是……工藤新一啊。

“大概……不是了吧。”

他总是这样回答的。

“工藤先生也是侦探吗？”

怎么可以不是呢？他死死咬着牙关，脸侧的肌因过度绷而微微搐。

江川柯南意气风发的神情恍惚间重迭在那张苍白又落寞的脸上。无法弥合的错位像一柄利刃，在他心底翻搅淋漓的疮疤。

他说不知。

“我不知。”

第28章愿望

没有得到响应的工藤新一后知后觉地慌起来，暗自懊恼自己的大意，过于沉浸在推理中的他竟然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者请假暂时离开那个地区。”

世界只剩轻飘飘的两句话在周而复始地回旋。

“大概……不是了吧。”

怎么会不是呢？

其实他没有多么难过，在那五年里，他早已好了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不侦探这件事，在所有糟糕的结局里，并不算最难忍受的那一个。

只是……他边勾起一抹自嘲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