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第一天真的只是碰巧，”他微微低下颅，好似陷了某回忆之中，“那时候刚见到你，总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所以……只是想离你近一，心里才踏实。”

从前的他像一把锋锐的利剑，他们的每一次锋，都如星河闪烁、雷霆震响，灵魂在兴奋里呼啸，细胞在激中战栗。

黑羽快斗了一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抬佯作轻松地笑：“罪行代完了，判案的法官可以乖乖睡觉了吗？”

世界陷了短暂的静默。

这大概意味着今晚的审判到此结束了，黑羽快斗心想。他拿上被缴获的窃听，准备和名侦探说声晚安然后离开。现在已经太晚了，他心里莫名生一自责的情绪，这个人不应该熬夜的。

他许久没有见过名侦探这样的神情了，笃定而自信地看着他，眉宇间隐没着一丝得意的张扬，里闪烁着光耀的华彩，是在黑暗中都无法黯去的光芒。

工藤新一看着床边的窃听，眉微微皱起。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自己的警惕竟然已经退化到了这样的地步，五年前这个窃听绝不可能在他底活过半天，“所以你来的第一天，就在我的房间里装窃听？”

“罪证上缴，”他复又看向他，磁的嗓音低哑沉，“落网的罪人听候发落。”

“唔……”狡猾的罪犯言又止。

“说实话。”铁面的判官步步。

他沉默了很多，情柔和了很多，从前锐利的锋芒几乎不见了踪影。年少的棱角被病痛磨平，碾作一块温的白玉。

无路可逃的怪盗决定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右手从床柜下方取一个小小的窃听，放在桌面上。

而现在的他，黑羽快斗的里溢满温柔的疼惜，现在的他……又脆弱，又慈悲，温柔又破碎，让他只想小心翼翼地存放在心，是看上一，都会从骨血里渗的疼痛。

黑羽快斗心一震。

腕间温的桎梏倏地松开，工藤新一无声地阖上睛，微微起伏，没有再看他。

似是不满他沉默拒审的行为，侦探拉着他的手轻晃了一下，眸光微闪，促着落网的罪犯速速招认自己的罪状。

他诧异地抬，只见床上的人半撑着，缓缓挪到了床的另一侧，留了一半的空位。

“后来……”他嘴角扯一丝难看的笑，“我总想起那个晚上，总是……不放心。”

重逢以来，就再也没有见过。

黑羽快斗放弃似地轻叹了一声，直觉自己再瞎编的话，这个人恐怕真的会非常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