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最後心软了,赶来向朕通风报信。」
「後来呢?」
「没什麽,只不过他赶来的时候,毒药已经下了。朕虽然因为枫楠的警告躲开一劫,但是朕已经吸了一点进去……虽然只有一点点……也够要命了。」
「父皇!」明洛元泰冲上前拉住父亲的手臂,「为什麽儿臣从来没听您说过?那毒呢?可解了?」
「解不了。」北兆王有些哀伤地看着儿子,「朕最多还有五年可以活了。」
明洛元泰跌坐在地上。
「起初还好,但到最後一年会周身疼痛难忍,身体会一点一点被腐蚀,死的时候相当难看呢。」北兆王苦笑了一声,「朕当年不会等到那个时候。」
「听着,元泰。朕不会白死,朕要你现在开始积蓄力量,在此之前,朕要慢慢地将那些觊觎者找出来,为你扫除障碍。」
明洛元泰的眼泪落了下来。
「人总有一死,有什麽好哭的。」北兆王笑了起来,「只是要丢下他,朕有点舍不得。」
明洛元泰看着枫楠,低声说:「那麽,在父皇走的时候,儿臣也把他送去与父皇作伴好了。」
「傻孩子!」北兆王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伤感,「朕想要的并不是他的身体,就算你送他来陪朕,他的心也不曾属於朕啊……那样的话,还是让他留着,慢慢回味朕对他的好吧。」
天牢里,又湿又冷。明洛元泰站在牢门外,看着坐在墙角,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的枫楠。他的容貌和四年前并没有什麽太大的变化,只是身处的地点,与四年前大大的不同。
「殿下!」枫楠琥珀色的双眸里没有什麽表情,看见明洛元泰也没有行礼,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是来给枫楠送行的吗?」
明洛元泰蹲下身,与枫楠平视:「父皇去了,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
枫楠轻轻摇了摇头:「这天迟早要来的,我和他都知道。」
「我曾跟父皇说过,等到他哪一天离开了,我一定要把你送到他身边去。」
枫楠轻笑道:「殿下还真是孝顺呢。记得殿下小时候每次见到臣都会骂臣是狐狸精,好几次臣都以为臣真的是狐狸精……」
「你还记得啊……」
「怎麽能忘的了呢?」枫楠悠悠地叹了一声,「殿下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明洛元泰站起身,向牢外走去,「安信侯,虽然我真的很想送你去与父皇作伴,但是父皇不会同意。他跟我说过,他想要的,只有你的心而已。如果没有,他宁愿你留在世上好好回味他对你的好……你在这里先住几日,等父皇的丧事办完了,我自会找个由头放你出来。」
枫楠没有说话,只是有两行清泪缓缓地沿着面颊流下来。
「枫灵……」
「什麽?」明洛元泰回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