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千裳叹一声，觉得沈鸿月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不过聂琦多虑了，傅千裳被他折腾了一晚，早已倦了，沉沉睡的正香，连内侍来都不知晓。

「你早就醒了？」

「朕只是跟她言明一切，包括当初对她的利用，朕不会喜一个棋，不过，若她真向往那份尊崇，朕也会给她，母仪天下，终荣耀，仅此而已。她是个聪明人，於是在百官面前说自己向往自由生活，请求朕收回立後成命，朕准奏，成全了她，并赐她御妹份，将来她若有心仪之人，朕会为她主婚。」

相识了十几年，他从没看到那个人脸上除了微笑的面外，有过其他表情，温柔的，惶惑的，还有痴迷的，一切源，都自那个小

探挥手，扯下了内侍脸上的面，隐藏在後面的是遥枫那张致冷漠的面庞。

轻描淡写地便将立後之事平定，还赚了宽厚仁慈的盛名，自己当初果真没有看走。

「不会，朕是有明君，既然查明她与叛军无关，朕怎能轻言杀戮？」

遥枫心思灵慧，早在聂琦对傅千裳的情还懵懂时，便看了他的心思。

聂琦对沈鸿月所表现的柔情关心还历历在目，谁能想到当时他心里是那样的算计？

内侍将墙角安置的炉香换上新香，抬看看傅千裳的背影，微一犹豫，走上前来。

聂琦用的是「朕」，而非「我」，傅千裳想像得那日雨中凉亭，当聂琦执沈鸿月之手，用柔和语调诉说真相时，沈鸿月该是一怎样的震惊。

遥枫没说话，不过坦然的表情证明傅千裳没有说错。

只听聂琦又恨恨：「可是你却拼了命的去救她，又动不动就提到她，甚至回了，还特意跑去找她，你说，我可会不生气？」

「因为嫉妒。」

笨，自己拼了命要保护的人是他好不好？救沈鸿月也是怕他伤心啊，早知他是这个心思，自己何苦多事？

沈鸿月不是聪明，而是惊恐於这位儒帝的真正想法，梦幻破灭了，她除了乖乖听从指令外，还有其他选择吗？

平稳沉和的气息证明人睡的很香，侧朝里，微微蜷起，带着纵情後惯有的慵懒，床帏间尚弥漫着无边情，那气息让他抓狂。

「最初在内传谣我跟聂琦之事的人是你吧？在药书架上手脚，企图杀我的也是你！」

「我以为你会杀了她。」

傅千裳站稳形，整整衣衫，还好，衣衫不是太凌，只是充满情味的床塌看起来有些尴尬，不过他忽略掉了。

聂琦抚着傅千裳一秀发，神温柔下来。

果然君王无情，看来自己也要多备一条後路，以免日後变故……

「遥枫公，你的手应该拿乩盘，而不是凶。」

，那女便没有用了，假别人之手除掉她，既不留话柄，又不需兑现立後的诺言，当真是一举两得。

「是啊，想看看一直害我的人究竟是谁，你心智超，却不够狠毒，杀人不该在关键时刻犹豫。」

清晨，聂琦起去找楚翘敍旧，见傅千裳还在沉睡，便让郦珠等人在外面守了，情人的轻功太，真怕一转，他又没了踪影。

「聂琦，你果然是伪君！」

「卜筮师也是人，是人，便无法不嫉妒，一个卑贱的药官，本不太殿下为你倾倒！」

再看看遥枫，依然一张平静冷峻的面容，只是冷漠的背後，掩藏着烈贲涌的情。

「当初一儿都没想到是你，我只是个小药官，却让显赫自律的卜筮师费尽心思。」

遥枫淡淡一笑。

没有多少时间，他知，将郦珠等人的迷药撑不了多久，他该速战速决，可是，手却不听使唤的发着轻颤。

没有被戳穿的恐惧，反而有如释重负的解脱，遥枫淡然一笑。

纤腕在下一刻被握住，傅千裳转过，睁开慵懒双瞳，看着前这位内侍。

手缓缓伸到傅千裳的後脑，纤细修长的指间捻着一枚毫针，针尖对准他的玉枕，只消轻弹，毫针就会没他的大脑，他会死的很安静。

杀人终归会落人实，那蠢事他是不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