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衡关系。
他这个被彻底架空所有权利的傀儡皇帝,可以说是要权无权,要兵无兵,要钱没钱,根本就没有办法挣脱这种可悲的命运。
而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整日与後宫中的嫔妃厮混,做一个朝朝歌舞,夜夜笙箫,寻欢作乐,纵情声色,醉生梦死,不理朝政的昏君,实际上就算他日日上朝,也只不过是个无人理睬的摆设,朝中上下所有政务,他只有知情权,却没有决定权。
他看似高高在上,权倾天下,可实际上却是被软禁在金丝牢笼中的困兽,既没有权利,也没有自由,还被天下众多有志之士误会与鄙视。
不过这麽多年以来,被满朝文武大臣刻意忽视下,如今的琰天帝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在群臣或是轻慢,或是可怜,或是冷漠的注视下,浑不在意地他,悠悠然地走出了议政大殿,登上停在殿外的华丽步辇,在宫女、侍卫、内侍一干人等的簇拥下缓缓向内宫移去。
回到後宫的琰天帝,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钻进那群深得他宠爱美丽妃子们的寝宫厮混,而是去面见宫中地位最为尊贵的皇太后。
众所皆知当今的朱国君王生而丧母,如今坐镇宫中的皇太后,并非他说生母,而是已故原太子的母亲,先王的正宫皇后炀氏。
如果真的论起来,当今太后应该是琰天帝的亲姨母,与他的母亲漪贵妃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只不过两人的关系绝对称不上融洽。
要知道太后是嫡女出身,而漪贵妃是庶女,两人之间相差十来岁,差不多是一个降生,另外一个已经入宫为後,再则两人又同侍奉一个男人,後者自进宫之後就深得帝宠,可谓是集三千宠爱於一身,姐妹同争一个男人,关系就算再亲近最终也会反目成仇,更何况从一开始二人就是两条没有任何交集的水平线。
作为一个正妻对丈夫晚年最得宠的妾室,自然谈不上什麽好感,而作为一国之後面对日渐威胁她地位的皇贵妃,又怎麽可能会不对其满怀戒心,更何况那人所生的灾星儿子,竟然牵连到她的爱子早殇,她又怎麽能不对她母子恨之入骨呢?!
想要让因丧子而几近疯狂的母兽,对祸首产生好感,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神仙也做不到以德报怨,更何况她只不过是个七情六欲一样都不缺的普通凡人。
不过她又是何其的不幸,整个朱国皇室最後竟然只剩下这麽一条血脉,而她非但不能报仇,反而要扶持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祸源,登上至高无上的皇位。
她既然无法改变已经既定的事实,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认命了,不过想要她尽心尽力辅佐新君,就不太可能了,她不从中搞破坏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更何况如今朝中掌管政、军大权的太宰及太师,与她的关系更是纠缠不清的一团乱麻,可以说非但理不清,解更乱。
世人皆知,当今太师是皇太后的祖父,而太宰是她的舅舅,两者与其的关系绝对是嫡亲,无论偏向谁都会得罪对方,所以她只能一碗水端平。其实若非为了自保,她才懒得理会那两个老不死的互掐,互斗,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朱国的这番家业让他们败光了才好呢,反正等她死了,也就眼不见心不烦,至於能不能对得起祖宗?那就是皇帝的事了,与她无关。
太後面无表情地端坐凰座,冷冷地接受琰天帝的躬身问安,然後不咸不淡地询问了几句他日常起居,随即就打发他出去,她没那麽多闲心跟他表演什麽温情戏。反正众所皆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水和油,永远也没有调和的可能,再怎麽费力表演,也是徒劳无功全无效果。
虽然近几年来她已经很少临朝听政,可并不代表她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权利,如今的她依然是凌驾国君之上,掌握着整座王宫中所有人等的生杀大权,至於琰天帝依旧还是空有其表的傀儡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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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悄然降临,雏凤宫内灯火昏暗,隐隐约约的窃窃私语声,不时地随风飘荡,似银铃般动听的笑声,若有似无地从远方传来。
「……咭咭咯咯……狄侍卫在这里,我在这里,快来抓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