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没敢再往细了问，不过觉得还是有希望的……过了会儿，他记起来哑是那个二殿下带人给抓回来的，自己哎了声，抓抓，顿时觉得希望又小了……但立刻又想，那么多人都说二殿下待人宽和，恤民心。他既那么好，说不定能看在从前的情分上，抬抬手不计前嫌呢……但别人也说这殿下十分孝顺，皇上生了这些时候的病，他天天督促着御药房用各好药来治，还衣不解带地侍候呢。要现在皇上的意思，恐怕就不能放人了……但哑到底被关了这么些时候，又再讲不了话，就说了偷盗的事，也不至于被锁起来折磨一辈。

天福没忍住问了实话，“真要能大赦，咱白房里的那些人，也都会放了么？”

那人听天福这样问，就掰着指给他算，说当朝当代，也就有过两次大赦，远的那次，是当今皇上登基，那就几十年前了。近的呢，就是前些年，皇上得了病，后来给治好了，又赦过一次。那么论理，要是有类似情况，比如新皇帝登基，就该再赦一回，但就算大赦，也不是人人都能免罪的。他跟天福解释，说要是杀了人的，恐怕也不能放来。

天福忙说没有没有，不至于。

那人想了想，说那可没准儿。那些娘们虽没什么大罪，但她们的爹，或者男人，都是犯在当今天手上的。被送到这里，也是里的意思，和寻常犯人又不一样。要是以后二殿下……他咳嗽一声，也是拿准了继位的再没别人，继续说，要是以后里想要放了他们，一旨意，也就放了。但要是二殿下想顺着当今皇上的意思呢，那些人就得继续关着。天意难测，谁知呢。

但现在天福很识相，想归想，只闷吃饭，一声不言语。有要打听的，也不去问邱二，因为准知邱二会猜到自己在想啥，泼冷也就算了，说不定转又要搞事。所以他只等周围没什么人了，找了个年纪大，人老成，又不说闲话的去问，问时也留了个心儿，说自己认识个人，前几年犯事下了狱。要以后有了大赦，能不能给放来。

的话……

那人说，“要是小罪，大概是可以的。”

好在这白房里的一天天，每天都是一样的。哑和芸姑已经待了那么多年，那么再熬几个月，至不济几年，总能知结果的。

他这么翻来覆去地胡琢磨，最后乐观地想到，就算哑不行，芸姑也可能给放去。弟俩只要去一个，那就算好的。而且要真能放了人，自己还可以把当初芸姑给的那只耳环——他还没拿去换钱呢，还给她。虽然不值什么，好歹也是样东西，比光着手。

天福自个儿盘算了这些，可没敢跟别人说，就连跟哑，也没说。有时候他从哑上爬起来，看着对方顺服而木然的样，也想提下这事儿。不为别的，就为让他有个想，但张张嘴，还是没吱声。因为要是不说，到时候真有大赦，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儿。但自己一提，哑以为可以去，一心盼着，结果却不行，那就不好了，而要是他因为知了这个，反盼着现在的皇帝快死，那就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