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半生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夏妙然的手背之上，握了握：“你豪门，应当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杀了人之后都必须偿命的。”

从医院来的时候，夏妙然问许半生：“为什么不给警方理？”

事实上在车里，许半生就已经用内力帮夏妙然梳理过了，是没问题，但他担心夏妙然的神状况会现问题。遇到这样的事情，心理上可能受到的创伤，永远都要比上的创伤更加严重。

夏妙然似懂非懂，许半生说的很简单，但是这些话里却蕴着太过于复杂的理念。夏妙然并非求之人，她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明白这一切。但是关于张松，夏妙然却很清楚，这个人在学校的确碑不好，一直都有传此人会借用职务之便和一些女学生发生关系。从这一上来说，至少许半生说的是有理的。

“我杀了他，他家里人再来杀我，那又是不是正义？”

夏妙然被许半生这句话给惊着了，手臂一搐。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不杀了严晓远，难你不应该伸张正义么？”

许半生笑着她的手，不再解释了。

“在天之下，任何事都有报应，有些事，并不需要人类去完成。张婷婷的死，她自己有一分因，但是主要的因在她的父亲上。我和张松只接过一次，他眉宇之间有郁气，我并未太的推演，却也知他了许多有违天合的事情。你在这所学校两年了，想必对张松的为人也有所耳闻。他犯下最多的应该是之罪，被他|祸害的，都是和他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是以，这报应就落在他女儿上。还不止如此，张松注定鳏居无后，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必然会失去。这是他的报应。从某意义上来说，严晓远也是在为那些被张松占有和玷污的女孩报仇。那么，他算不算正义？这个世间没有绝对的正义，只有绝对的邪恶，所以才会有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我已经废了严晓远，他武功全失，二十多年的修行毁于一旦，这样的惩罚，其实比杀了他更严重。”

*********************

“那你不是跟没说一样？”夏妙然有些气馁，她之所以问许半生，就是因为自己并没有答案。

夏妙然一呆，她觉得许半生是在诡辩。但是她也明白，在一个法治社会，早已不允许任何人这样去了。

不过她自从见过自己家里的生魂和祖坟上的生魄之后，对于这些灵异之事也算是有了一些抵抗力，小脸煞白，但却终究还是努力镇定了下来。

“我是不是应该守如瓶，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别人？”临到夏妙然家里的时候，她又问。

“你杀人的话，也没有人敢让你偿命吧？”夏妙然突然想起被杀死的老僵。

“真的？”夏妙然双放光，抓住了许半生的胳膊。

夏妙然虽然说自己没事，可是许半生依旧持将她送到了医院，让医生给她了个全面的检查。

许半生笑了笑：“这个随你的心意，同样的因也可以不同的果，只在一念之间。你诉诸于他人是一果，你闭不言是另一果，这两果都是天可以接受的。”

“可是现在平安扣已经碎了。”夏妙然略伤。

“今天是你送我的平安扣救了我？”夏妙然本已准备下车了，临行前却又突然想起自己在浑浑噩噩之间，老僵攻击自己之时周围光华绽放的事情。

识到周围只剩下江面上偶尔传来的船只灯光之时，才终于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离开这里，朝着城内走去。

夏妙然已经不再怀疑，毕竟当时那些尸蠓、那只尸螂以及老僵的攻击都被自己周围绽放的光华击退是她亲目睹的，总不能说她自己本就有神明护佑吧。而且，那枚平安扣在光华大作将老僵击退之后就化作了齑粉，自己的脖上只剩下一红绳这总是真实的。

许半生淡淡的笑着，轻拍着夏妙然的小手，：“何谓正义？”

许半生握着夏妙然的手，就和她心意相通，便：“老僵不是人，它只是一只僵尸罢了。”

许半生笑了笑，：“那是我来的东西，碎了就表示它尽其用。过几天我会再制作一枚给你。”

“算是吧，那枚平安扣和我气机相连，我能通过平安扣掌握你的行踪。而且，那枚平安扣是一件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你平安。”

语气云淡风轻，说到僵尸就好像说到三文鱼刺那么简单。

“杀人者偿命，至少这算是正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