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们虽然早有了提防，但还是没有想到……”

方寸看着他的脸，只见狂意渐显，心里也略有些担忧。

守山宗上下满门，整整一代人，皆是在妖域犯北的时候殒落，铁骨铮铮，人尽皆知。

神山长老了，表情似哭似笑，如妖似，声音更是隐隐发寒：

“大幽，便是吃人的黑暗神朝……”

沉默了一下，他轻轻打断了他，：“那么，他将你们骗去了炼渊，究竟了什么？”

方寸心间一动，轻声回答：“神冥炼经……”

此事并不意外，方寸便也只轻轻了下。

“那你又可知，这炼，炼的是谁的吗？”

“然而……然而……”

他幽幽的说着，气仿佛有些自嘲：“大家既然皆是神一脉，那么，论起来源便是一家，可不就是旧识？甚至于他们说的搭救，也是不假，因为当时群妖环伺，若不是他们有意安排，我们早就被妖一轰而上撕成了碎片，怕是连等他搭救的功夫都没有……”

“什么？”

方寸细细听着，皱了皱眉，但却没有打断他。

“……”

大幽神朝，吃人是惯例，那么，传自大幽的宗，吃人自然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转看向了方寸，一双怪之中，似乎大有恐惧：“将我们带到了炼渊！”

神山长老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与周围的夜混在一起，显得有些森然。

神山长老猛得转看向了他，：“你可知我守山宗宝法唤作什么？”

“说什么先辈旧识，倒不是假话……”

方寸微微。

“……”

“尤其是最后一战时，满宗上下，皆已负伤，杀退妖族无数，只是苦等无援，当时本以为只有战死一途，但却没想到，居然在那时候，现了一位穿白袍之人，前来接应……”

兄、师弟，弟，师侄……皆是死在谭之中！”

方寸微吃了一惊。

神山长老似乎猜到了方寸在想什么，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然后才：“当年，我们率众抵挡妖北上，经历得数场大战，虽然我守山宗已是极尽自己能事，但是毕竟因为我们乃是宗……或说前朝一脉所留，为清江七族所不容，所以私下里不知有多少掣肘……”

“那个人……”

而神山长老，却是又稍微提了一下：“或许，你也听说过……”

“……”

这话说了来时，他底已明显红芒大作，似乎另外一个人便要冲将来！

“你不要误会了师兄他们，我们……并非是因一己之私而已……”

“那人只言与我守山宗先辈有旧，因此不愿见我们赴难，特意前来搭救，虽然当时我们都看了这人很是蹊跷古怪，但想到本就已经是绝路，再遭也遭不过死消，于是便决定跟了这人前去，只是……当时我们并未想到，这一去，竟是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他连说了两遍，才咬着牙说了下去：“若是早知，便是死上千百次，谁愿被他们所救？”

但方寸也没想到，这件事竟似还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