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范老先生，似乎看了方寸心间的疑难，忽然轻叹，：“方小友，可怜老夫一大把年纪，居然要如此求你一个后生，着实有些可笑，但你可知，老夫为何会搞到这一步？”

……

“七族与我方家？”

陆霄沉默了一会，：“你不觉得，这才是对清江百姓，对大局最好的理手段么？”

方寸听了范老先生的话，也是颇为意外，一怔才笑：“此言何解？”

孟知雪听了，许久无言，颤声：“这就是你事的原则？”

“灵井自立国之初，便已存在，在老夫之前，你可知他们是如何治灵井的？”

方寸万没想到，他竟会提这件事，慢慢了。

“而这，才是范老先生分明大怒，却还是不会动七族的原因！”

“灵井……灵井……”

这一刻，方寸隐隐发麻！

“唰！”

方寸心间一惊，猛得转向范老先生看了过来。

“而我能够到的，便是先理鬼官之事，联合七族，先请得诸方联手，治好了灵井，待到万事皆妥当，然后再回族中，求祖爷面，整治族系，将那些与妖尊勾结之辈打的打，杀的杀，说服七族改变与南边的态度，也算是还我清江百姓一个公，一片安宁祥和！”

“然而这一次，老夫为着寻人压下犬之事，已在鼋神内被迫答应，此番予我清江的龙石，本就会减半，况且六大宗门，表面平和淡然，实则锱铢必较，龙石到了我手里，想要不给他们，他们又怎么会同意，便是我与他们撕破了脸，能够扣下来的龙石，也远不足救治灵井所需，所以，这一次我只有借七族之力，借你方家之力，为我，为这清江百姓……”

……

他如此份，在此时，却一揖到底，大义凛然：“求你们手相助！”

这一番形势的变化，竟是让方寸都有些措手不及。

“能够治得灵井的，只有龙石！”

孟知雪不言，只是转看向了范老先生留下了方寸说话的那一方殿宇。

“难，就因此放过了七族？”

孟知雪咬了咬嘴，轻轻摇着。

神目公缓缓摇了摇，：“我说短视与长视，便在这里！”

我知，七族与灵井，息息相关，范老先生若要向七族手，灵井必毁，到来，遭殃受苦的，还是百姓！”

孟知雪心间惊怒，连呼了两遍灵井的名字，想要细问，但也知，此事既为惊人之秘，那必然不能随便告之旁人，而且她也知，以陆霄的份，不可能说假话，既然他说了七族与灵井，息息相关，那么便定然确实如此，可是这样一来，却更使得她心间有些愤愤然……

这个消息，来的突兀，便是他，也一时没急着回答。

方寸投来了一个询问的神。

神目公陆霄沉默着，许久才：“那谁有可能说服你呢？”

他忽然明白了许多事，难怪这位范老先生，哪怕白怀玉已经自承其罪，仍然对七族睁一只，闭一只，难怪当初自己一来郡府，这位范老先生，便声声，有恩于自己的兄长，更是要在自己面前摆一副恩人长辈的模样，难不成，那时候，就开始考虑这件事了？

微微一叹，他才：“听见七族之中，竟有如此败类，暗中勾结妖尊，我心间亦是怒极，如今的我，也可以大义灭亲，向世人公布此事真相，可是如此一来，人心愤怒之下，七族必遭重创，而七族也不会坐视自己覆灭，一定会起而反击，最终一塌糊涂，又有什么好？”

“这……”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这或许是你的答案，或许有理，但一也说不服我！”

范老先生沉默了一会，向方寸：“此前你守山宗，三百龙石买灵脉，是否是真？”

范老先生忽然开，说了一句异常惊人的话，目光定定看向了方寸，低声：“灵井牵系清江灵脉，一竭俱竭，一涨皆涨，而今清江灵井，已到濒临衰破之际，再无别策，可以在短时间内救得了灵井，惟有龙石，甚至不是少数的龙石，须得大量龙石投灵井才可！”

迎着方寸的目光，范老先生缓缓：“没错，当年陈州一宗门设普天月华阵，窃取凌州三千里域内百姓生机，便是奉了前任郡守之命，引灵井，转作井间灵泉的……”

范老先生无奈一笑，：“那你总知，当年你兄长因为破坏了凌州百姓生机被盗之事，遭到天行追杀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