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离去，各贞与隼跖也都离开，外的天暗了，屋中燃起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青南与青开始整理觋鹳留下的木板。

青放下笔，一只手托住下，他在思考。

远比曾经在羽邑爆发过的疫病更可怕。

没有得到青南的回答，青也不再提，他望向窗外，见到远林溪所在的位置，在黑漆漆一片中有个光，显得那么微不足，青想起那是狸巫住的祠庙。

青南在祠庙时已经释读过这片木板，知内容，不似青那么激动，无疑，觋鹳记述在木板上的内容都极价值。

青南能想象那是怎样的情景，聚落边上是累累的坟冢，有些未来得急掩埋的尸在屋舍中化作白骨，那将是一死寂沉沉，令旅人畏惧的死亡禁地。

青南问：“东甸大疫过后，这么多年来，有人去过那里吗？”

死疫，沾上必死。

将木板拭净，把木板上的符号抄写在布帛上，并行释读。

众人纷纷沉默，有人的表情显得惊恐，有人握住手，手臂微微发颤。

回程会将觋鹳的木板带上，这是他留下的珍贵遗，日后会上缴青库房，又考虑到这些东西的重要，所以抄写一份备用。

，等到七窍都血，人也就死了。一人家，只要有一个染上，全家都不得幸免，不多么健的人，都没法活。”

“取荏草和叶晾晒，研磨成粉服用，能医治风痹。觋鹭，我们回程可以采撷荏草，带去羽邑植！”青指腹在一个个竹文上挲，他用畅的词语陈述觋鹳的简陋记载。

“这么多年过去，东甸自死疫爆发后就没有居民，但有旅人途径那里，没听说途径的旅人染病，觋鹭，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那时的情景必然很混，未必有墓。”青南拿起青抄写完毕的布帛，仔细与木板对照，避免有抄写错误的地方。

将那片木板递给青南，青又取来一片，低将木板上面的竹文抄写在布帛上，他边抄边说：“觋鹭，照今天这些人的说法，觋鹳死于东甸大疫，东甸人会给觋鹳修座墓吗？”

青成功释读一段竹文，面喜悦之情，他指着木板上的一株植图绘说：“这草绘得真清晰，像荏草，应该就是地常见的荏草，觋鹳记下荏草的药用方法。”

东甸经过死疫的摧残后，还有活人吗？

这次问话比较快得到答复，隼跖转述：“他们说有人去过，那边已经荒废，没有人住。”

难怪西旌人都认为觋鹳死了。

隼跖用平静的吻转述各贞的话，青南听完后神凝重，如果各贞的话属实，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