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你担土运石，斫木山野想要的奖赏吗？”

“我幼年失去父母，青，多年来受羽邑居民的供养。”

像似没没尾的话，玄旸却知青南是在回答自己那句：你应该知，我想要什么。

夜半，火塘的火仍在燃烧，早些时候起添柴的人，此时正在自己旁沉睡，青南将凑近，挨着玄旸，嗅着熟悉的气息，梦乡。

“这样也不错，我想你便来羽邑见你，你若想我，可以去找我。”

“成为青之覡时，亦与神结下契约，我在这里有义务要尽。”

“不是，我想将你带走。”

“青南，覡鸬已经归来，城墙即将完工，来年开，我想邀你至玄夷城，你可愿意同行？”

“真是可惜。”

玄旸说：“我听‘羊’的发音，羊应该是来自大河之畔的霁夷，地中族人唤‘羊’，却是另一个声调。”

青南缓缓讲述，刚开，玄旸便抬起，搂在自己上的手臂松开，他侧着，在认真倾听。

酣畅淋漓后的倦乏，青南抚摸对方发际上的汗，丰茂而柔的发从指尖穿过，在这位于青最偏僻的院里，这间不大的屋中，他们白日为同样一件事忙碌，夜晚则共枕同眠。

青南沉默，未作答复。

覡鸬诧异抬，很快继续自己的讲述：“覡鹳再次外，说要去某另寻一只公羊，用来。他嘱咐人每日喂羊豆和秸杆，洁净的，像婴儿般照料。

本以为对方会询问自己关于筑城的事，却不想覡鸬讲起一件往事：“当年，覡鹳旅行归来，从外面带回一只长角卷的禽兽，他称之为‘羊’，说原先有一公一母，公羊死于路途。”

玄旸抓住青南的手，用力扣住，十指相扣，又缓缓放开，他说：“我不能留下，你也不能跟我走，你是青之覡，我是一个四游的旅人。”

玄旸为覡鹳到惋惜，他继续说：“人们恐惧新来的动，为从不曾听闻过的叫声而狂躁。即便今日，羊在岱夷也不多见，人们不知它的益。它可是好东西，受到驯化，可以豢养在屋前屋后，不像野鹿，只有猎人才能捕获，羊吃的是草，不与人争，宰杀它能获得果腹，能获得料御寒。”

他在青的王树下接见玄旸，一华而夸张的装扮，连下坐的席都是张玉席，派十足。

覡鹳离去的第二天，那只禽兽便被人杀死，它的叫声令周边居民发狂。”

覡鸬瘦且，黑的长袍与羽冠更显得他形瘦长，他的语气缺乏情起伏，仿佛没有情绪，声音并不苍老，可能只比青南年长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