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旸将青南揽怀，低喃：“青南，人很复杂。”

玄邴是玄夷城城主的儿，份不同一般。

“大皋君嫁女儿，阙月来大皋城献贺礼，我向阙月打听你的近况，她跟我说你已经返回羽邑。婚礼过后，我护送玄邴和他的妻过似河，将他们给前来河岸迎亲的队伍，我便只一人渡河南下。

“你们就此离开大皋城，返回岱夷？”

法决玄邴。”

“你们羽人族离它遥远，却给它取了个‘大凶河’的称呼，无风无浪的时候，横渡它并不难。”

玄旸闭上睛，大概是说得有些倦乏了，南下的路漫漫，他没有好好休息过，此时青南旁，让他到格外的舒适和放松。

青南清楚独自旅行的风险极大，南下的路惊险，崇山峻岭，野兽遍布，偶尔能遇到聚落，但很多聚落对异乡人并不友善。

枕着对方结实的肩膀，青南推测后续。

听见玄旸这段讲述，青南思索起来，他分析：“晶似乎只在岱夷的土地产，它是刻玉的工，老玉匠们说别山里的石，能琢磨玉，说的便是晶与燧石。

青南问：“你说的似河，可是那条贯穿岱夷土地的大凶河？”

“玄旸，隔院还有间房，我用来存放制作竹文的竹材，收拾得还算净，你是不是该去别的地方睡？”

后来的日，过得还算顺利，没有纠纷，没有恩怨，夏天结束，我们决定返回岱夷，大皋君也在此时同意联姻。”

青南很诧异，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玄旸抱怨。

“晶在别地也有产，不过它仍很稀罕。确实珍贵，所以玄夷君为儿娶媳妇用晶下聘，任灰死于贪婪，而我领了个护送的差事。”玄旸这句话似乎是在抱怨。

玄旸回答：“麂被释放，玄邴没有遭到追责。每个氏族都有古老的规矩，有一项规矩，在各族间通用，这个规矩即是：为救人而杀人者无罪。”

又向南走了一段时日，在秋抵达羽邑。”

江皋族的都山产优良玉石，我听说大皋城的玉匠工艺湛，大皋君的财富来自玉，你们携带的晶，哪怕对大皋君而言也极为珍贵吧。”

“不是，我们在大皋城又住了一段时日，玄邴想和大皋城人修好关系，他学习江皋话，将自己的财——除去晶，尽数给任灰家人，为赔偿。

在玄旸的讲述中，似乎是一件极简单的事。

“确实，我们羽人族也有类似的规矩。不过老规矩人们往往不会遵守，只有固执又守旧的人，才用上古的规矩约束自己。大皋君不想杀玄邴，才支持这个古老规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