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旸没法再往下讲述，他合上睑，任灰垂死前的模样浮现在前，被打得鼻青脸，年轻的脸上又是血又是泪。

有一个叫滕织的江皋族聚落，是去大皋城的必经之地，我们去大皋城前，也在这个聚落过夜，事情就发生在这里。后来，我们才知滕织是任灰的母家。

经过询问，很快得知任灰连同他的伙伴已经连夜离开滕织，我们立即追截，那帮家伙远远望见我们便分开逃跑。他们分开逃跑，我们分开追，我擒获其中两人，并从他们上搜到丢失的晶。

“你说是误杀，难偷窃的人其实不是他？”青南的手指摸上玄旸的脸庞，遮住他的睛，不让玄旸端详自己额上的神徽。

麂的脸上也有不少伤痕，那是暴力互殴留下的痕迹，玄邴手脸很净，没动过手，但玄旸在他后背的箭箙中，看见了不愿看见的真相。

当时推测，任灰有可能在五溪城知晶的事，他想要窃取晶，便在滕织等候我们，谋求机会。”玄旸爬梳青南的发，拨开额前淋淋的发，额上的神徽。

“本不该发生这事。”

城的任灰，你在五溪城见过他，就是那个外号叫灰犬的家伙。”

握住对方遮挡视线的手指，玄旸继续往下说：“任灰伙伴事后的说辞，任灰就是想抓我们这些异乡人，偷走晶，让玄邴无法迎娶大皋城城主的漂亮女儿。

“为何杀他？”

我见过不少年少轻狂，招惹祸端的年轻人，任灰是其中一员，如果他份普通，早年得到教训，他会收敛，可惜没有。我们也是事后才知，他是大皋城城主夫人的侄。

“在五溪城时，麂跟人喝酒，不小心说漏嘴，告诉别人我们上携带晶，要去大皋城下聘。晶自此被人惦记上，后来竟遭到偷窃。

我返回时，就知事情不妙，任灰躺地上已经半死不活，前着一支箭，里不停吐血。麂吓傻了，杵在一旁，玄邴跪在地上，不停拭任灰嘴角的血。”

“误杀。”玄旸侧过，搂住对方脖，他闭着睛，脸庞疲态，这份疲态是前段时日积累的，极少在力充沛的脸上浮现。

我们在滕织宿，第二天清早，收拾行正准备上路，玄邴突然找不到上装晶的布袋。推测昨夜参加聚会，一大群人挤在一起饮酒，没留意教人偷走。昨夜在聚会上遇到任灰，便怀疑是他。

青南试着伸手臂去环抱对方宽厚的背，这觉实在微妙，像似在给予藉。

玄旸摇了摇，重复一遍：“不该发生这事，我了解他冲动的格，我应该留下追任灰，让麂和玄邴去追其他人。”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