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人对玄旸的回答很不满意，从暗走来，正是城主的女儿阙月。

灰犬和他的同伴全都跑到外面凑闹，席位空无一人。

此时，城里的人不是去城郊参加篝火会，就是已经睡下，见到一个黑影立在石阶下，显然在候他。

对方说：“你跟我母亲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再问一次：你到底站在白湖那边，还是我们这边？”

青南若无其事离去，玄旸盯着他修长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不要忘了，你跟我母亲有一个约定。”阙月挡住玄旸的去路，她个挑，手捷，在气势上不输任何人。

“我当时年纪小，又受到迫。”玄旸看向上空的月亮，显得心不在焉。

玄旸回：“我不是就站在这儿？”

最早在这里生活的人们，先是在居住区域的外围挖壕沟，用来防范四游的野兽，很多很多年后，才在壕沟内侧筑起一圈土墙，防范外界的敌人。

五溪城是座小城，说是城，规模只比普通聚落大些。

对方开：“玄旸，你站在哪一边？”

人们对巫祝敬畏又好奇，忌惮巫祝的力量，不敢靠近，远远观察。

青南脚步从容，不理会别人的窃窃私语，他经过灰犬的位置，袖轻轻拂过木案上装酒的红陶杯，动作很细微。

玄邴酒喝多了，躺在单男青年的集宿舍——长屋里呼呼大睡。

锋利的矛倏然近，力劲，寻常人早吓得连连倒退，玄旸眉都没抬一下。

“你们跟白湖的恩怨与我没有关系，我一个外人，需要选择吗？”

“你必须选择！”

来闹事的白湖人已经被赶走，五溪城的夜晚也降临了，城墙上空悬一圆月，一簇簇篝火在城外的林地、溪畔、湖边燃起，城外时不时传青年男女的歌声与笑声。

想耍赖？

危险又神秘，巫祝就是这样的一类人。

城小有城小的好，城外发生的事情，会很快传到城主的耳朵里。

江皋族人特别重视三月节，节日期间，男青年会心打扮，成群结队，在不同氏族之间走动，寻找愿意与他们相恋，成亲的女。

以玄旸对巫祝的认识，灰犬的酒杯肯定被加了料。

在这样的节日里，岱夷光三人组只有麂参加篝火会，他牵着青年男女的手，围绕篝火着快的舞蹈，一脸憨笑。

从城主的住所来，玄旸打了个哈欠，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察觉一双犀利的睛正盯着自己，青南角的余光一瞥，已经知是谁，哪怕双方的视线始终没有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