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亮，玄旸和伙伴离开昨夜宿营的地方，匆匆赶路。

那么鲜明，至今还历历在目。

青南抬起，望见三名年轻的岱夷男，其中一位个特别，披质斗篷，腰间挂着一件象征岱夷武士份的骨雕筒，背着漆陈旧的长弓与箭箙，这人年纪约莫二十岁，正双臂抱，饶有兴致，居临下地打量自己。

两条笔直的长悠闲叉，玄旸躺在树叶铺垫的床上，闭上准备睡。

玄旸和舅舅为远方来客，被允许观看祭祀，他见到穿各丝袍的巫祝从边走过，巫祝都着面，不以真面貌示人，他们的长袍宽大，羽冠华。

玄旸年少时见过穿白袍白羽冠的羽人族巫祝，印象相当刻。

一成年公鹿，够他们三人吃好几顿，鲜鹿容易腐败，制能长久保存，充当旅途上的粮。

扯开随携带的一麻袋，往麻袋里鹿，麂和玄邴都将各自的麻袋得满满当当，鹿还剩一些。

一位白袍巫祝引住玄旸的目光，那人形颀长，肢充满韵律，舞蹈刚劲飘逸，亢激扬。

那年，玄旸跟随舅舅使羽人族的旧都——羽邑，正好遇到一场祭祀活动。

午时，青南和乌狶再次在路上发现岱夷的营地，还见到这伙人留下的鹿，就挂在营地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五溪城，就在前方生机的林泽里。

听见城墙上传来谈声，是岱夷的语言。

屡次发现他们宿夜的营地，从痕迹推测有三个人，都是青壮男，步伐飞快。

向躺平絮絮叨叨的玄邴。

羽人族巫祝和他的随从，说不定也要去五溪城。

同路人。

“獐牙大哥，你还要吗？”麂回问话。

“不要了，留给我们的同路人。”玄旸麻利地将一张刚熏的鹿卷起，他夹着鹿返回自己的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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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羽冠，白的衣裾，左手腕上有一只红玉镯，脸上着白鹭面。

“他们也要去五溪城。”青南眺望南面的山野，仿佛见到三名年轻的岱夷男正在林间穿梭。

“神使，这些人一直跟着我们。”

乌狶嗅了嗅鹿，没有异味，但是担心有毒，不敢用。

巫祝沿着祭台的长坡行，在耸陡斜的坡上起降神舞蹈，舞蹈模仿鸟类的姿态，显得诡谲怪异，又不乏。

这张新鹿与其余五张鹿结实捆在一起，随手一掷，扔在侧。

五溪城的守卫远远望见装束奇怪的来客，觉对方大有来，连忙城通知城主，青南和乌狶候在城下，城门闭，士卒还没有得到启门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