麂手探衣领，抓住脖上挂的护符，小声说：“我们是不是遇到湖神了？”

柄，一手执住长矛，就这么守在营火旁睡去。

来到堂弟的位置，瞥见山上的白影，玄旸有意外。

竹林幽幽，再看不见那缕神秘白影，玄旸很笃定：“是人。”

玄邴还在叫喊：“哥！麂！你们快过来！”

“獐牙”是玄旸的外号。

麂呢喃：“是人怎么这么怪，脑袋上好像还长着什么东西？”

玄旸听见堂弟玄邴在下方传来一阵急促唤声，他停下脚步，另一名伙伴麂连忙大声回应：“邴哥，怎么啦？”

日有日神，月有月神，山有山神，河有河神。

乌狶跪地虔诚地祈祷，晨曦照亮他压低的背脊。

“快看，那是人吗？”

遥望山坡上有个人影，乌狶登，此时东方晓，四周品有较清晰的廓，他见到神使正朝着东方跪拜，太绽放第一缕光芒。

玄邴说：“影一晃就不见了，衣服白得像雪，轻得像风，还以为是鬼。”

这是祼礼。

天还没亮，乌狶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营火熄灭，荻席上的人不见了，他裹好斗篷，起寻找。

雾气袅袅，缭绕山腰，只见小径上有一黑一白两个影，白的影尤其引人注意，须臾，白影像林中的灵般消失在翠绿的竹林间。

鬯酒沿着装有木柄的玉瓒缓缓注漆觚，青南修长的手指拈住玉瓒，轻轻搅拌漆觚中芬芳的鬯酒，香馥的气味在晨风中腾升，弥漫。

麂放下抓护符的手，直板说：“獐牙大哥，年前我跟祖父去鱼埠走亲戚，就遇见过羽人族，他们样跟我们差不多，不是这个模样啊。”

玄邴伸手讨喝，玄旸将陶背壶递给他，漫不经心回答：“像这样羽冠，穿丝袍的是羽人族的巫祝，他们一般都待在祠庙里侍奉鬼神，不怎么来见人。”

在岱夷的传说里，湖神夜晚是只天鹅，白日化作白衣女，她容貌丽，格乖张，会制造林雾，迷惑闯她领地的旅人，将他们困死在荒山野岭。

伫立山崖，双手捧漆觚，待群山的山脊金灿辉煌，河莹莹泛光，青南缓缓地将漆觚中的鬯酒浇注于风中，祭祀天地。

晨曦中的白袍神使被赋予不容置疑的神，光芒万丈，让人不敢直视。

鸟有灵，鹿有灵，鱼也有灵，世间万皆有灵，人不过是天地间的万之一。

虽然只是一瞥，玄旸看得比较清楚，他伸手探向腰侧，解下一只彩绘的陶背壶，喝了：“羽人族，上的是羽冠，上穿的是蚕丝织的长袍。”